果然換了服,還好他方才沒貿然進門,若是當真撞上……那他就沒臉再見師妹了。
沈畫嵐躲開的目,清了清嗓子,聲線仍帶著點飄忽:“咳……師妹你來了,方才的事……抱歉。”
“無妨,只是我先前上沾了,藉機清洗一番罷了。”秋白反手帶上門,對著目游移的沈畫嵐道,“師兄等了很久嗎?”
“沒……沒哈哈,等師妹的事,怎麼能等呢?等再久也沒關係。”沈畫嵐只想快速把此事揭過去,忙不疊道。
“那便走吧,師兄不是說巨出沒的海域到了嗎?”秋白若無其事過他邊,先行向甲板方向走去。
“好,憐薇仙尊他們都到了,可能用得上的材料也準備好了,師妹你……”沈畫嵐跟在後,抬頭時卻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下意識口而出,“師妹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前方秋白步伐一頓,狀若隨意回道:“沐浴時沒注意時間,熱著了。”
“哦、哦……這樣啊。”沈畫嵐迅速撇開眼,心中暗罵自己多,本來這事都過去了,都怪他自己快。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偌大長廊上只聽得到二人的腳步聲。
沈畫嵐腳步不停,邊走邊環視四周,迫切希找到一事轉移話題,花瓶、古畫、長得歪歪扭扭的盆景……在經過一道閉的房門時,沈畫嵐靈一現:
“對了師妹,江乘雪人呢?他好歹也見過巨的樣子,不喊他一起來嗎?”
秋白不得不佩服這師兄在某方面驚人的察力,這一個兩個問得都是什麼問題,簡直指著破綻打。
秋白輕輕吸了口氣,平穩回道:“阿雪因著雲之事心不佳,待在自己房間休息了……”
“哈?他還敢心不好,我都沒說他什麼呢!師妹你等著,我去和他說。”先前師妹選擇站在江乘雪那邊,沈畫嵐本就憋著無名火,現在找到了發洩口,立時就要衝進江乘雪房間。
“師兄你等等,我還沒說完呢。”秋白拉住他袖子,知道自己無意中弄巧拙,無奈補充道,“是我讓他自己待在房間裡好好反省,在意識到錯誤前不得出門。巨這邊有我在就行,不用找他來了。”
“哦,師妹真是教導有方。”沈畫嵐訕訕撓了撓頭,差點他又耽誤事了。他這子屬實太急了些,下次還得多像師妹學習學習,遇事以冷靜為第一要務。
秋白見他總算不再折騰,暗暗舒了口氣,繼續緩步向前方走去,只求邊這個祖宗把閉上,別再問什麼問題了。
又走了一會,即將登上甲板時,沈畫嵐爬著臺階,不經意向上一瞥,眉心倏忽一皺。
秋白正走在他上方兩級臺階。隨著拾級而上的步伐,原本高高豎起的領因作微微變形、向下牽拉,間或出脖頸幾點嫣紅的痕跡。
吻痕?
不對,不可能是吻痕。
這可是秋白,是他的師妹,他那萬年不近男的師妹,怎麼可能會是吻痕,定是他看錯了。
儘管心將自己唾棄了千萬遍,沈畫嵐卻怎麼都無法將目從領的空隙移開,那幾點淡淡的紅痕如同無論名貴瓷上唯一一道裂紋,在他眼前嘲弄地晃著,嘲笑著他的自欺欺人。
只要看見了,便會為眼中刺、中釘,他就再也無法說服自己。
已經有人先一步走進心底,而你,沈畫嵐,不是那個人。
他彷彿看見了江乘雪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燦若桃花,在他面前大肆宣揚著自己的勝利。
可是憑什麼?
明明先來的人是他,先認識秋白的人是他,先上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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