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病 這世上唯有一種病……無人可醫。
“他的經脈狀態十分奇怪, 初看與尋常修士無異，但一旦仔細檢查，便會發現它質極其特殊, 表現為——極度排斥靈氣的存在。”
“就像直接往剛剛加熱的杯子中倒冰水, 冰水杯壁的一瞬間, 杯子就會立刻碎裂。”
晏止寒頓了頓，向江乘雪上看去：“按理來說, 這種經脈本不可能容納任何靈氣，連引氣都極其困難, 更別提承載修行所需的巨量靈氣了。”
“所以，至今為止，你的經脈一直於超負荷運轉狀態，以你經脈的狀態，能修至金丹中期已是奇蹟。”
“這……怎麼可能？”比江乘雪更坐不住的, 是一旁眉心擰川的秋白。
江乘雪是親眼看著長大的苗子，從最初無師自通引氣，再到五年築基, 十年結丹, 修行速度一騎絕塵, 期間沒上過任何瓶頸。
但現在卻告訴, 江乘雪這經脈竟然完全無法修行, 甚至能修至金丹已是奇蹟？
這如何接？
“老朽診了兩遍, 用上了歸元萬化，診斷結果不會有誤。”晏止寒並未在意那句質疑, 將案上宣紙倒轉，推至秋白眼前。
淡黃宣紙之上，草綠靈力勾勒出的經絡圖清晰可見, 自上而下，每一經脈走向都預示著這本不可能容納任何靈氣。
確鑿結果面前，秋白默然無言，片刻，才重新打起神看向江乘雪：“阿雪……你……”
話音出口，看到江乘雪面未改，那雙墨眼瞳沈靜如水，不見一驚疑。不由地放緩了語氣，半是試探地：“你……早就知道了？”
“嗯。”江乘雪垂落眼睫，雙微啟，“多……猜到了一些，先前未提，只是不想讓師尊為我擔心。”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話音略微頓了頓，覆又向綻開淺笑：“我沒事的，如濟仁仙尊所言，能修至金丹已是徒兒此生之幸，若師尊不棄，就這樣留在師尊邊做個普通門徒也……很好。”
“能多陪師尊一天，我便……”
“……說什麼傻話。”
“嗯？”江乘雪眸一，那張始終神自若的臉此刻生出了一細微的裂痕。
“我何時說過，要棄你於不顧？”
秋白看著他微微繃的神，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阿雪，為何你總是在我還未說出任何話前，便先一步放棄了自己？”
“不、不是的，我……”江乘雪下意識想回，卻在對上雙眼的那一刻失了聲。
那雙總是凌厲如鋒的眸此時蒙上了一層霧，其中有憐惜，有失落，甚至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末愫，唯獨沒有任何一責備。
就這樣看著他，話音緩緩：“你究竟把我當做什麼？又將自己當做什麼？我當真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知道他在想什麼，不怪他，甚至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歸咎的，都是自己。
世上再無第二個人像一樣對他。江乘雪幾乎說不出任何話，只如夢囈般，將那個喚過千百次的稱呼在口中咀嚼：“師尊……”
“濟仁仙尊。”不再看他，轉而對著晏止寒，聲鏗然，“濟仁仙尊妙手仁心，阿雪的況……可有任何解決之法？”
晏止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許久，又將他上上下下打量幾回，在宣紙上落下幾筆：“既然他能修至金丹，便證明這經脈並非全然無解，待老朽好好研究幾日，或許能尋到治療之法。”
擱下筆，晏止寒徐徐起，從後黃花櫃中抓了幾味藥草，製藥包推至秋白麵前：“這副方子能暫時緩解他當前靈氣滯之狀，但若是要治本，還得待我勘明原理後對症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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