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乘雪搖了搖頭，“這封書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時告訴我的，在我下一次去到郡裡時，那家豆花鋪已然關門歇業。”
“我問了周圍鄰居，他們只說林姐姐賣了鋪子，一週前就搬走了，至於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或許只是想離開這個充滿了回憶與痛苦的地方，或許像宋修筠所希的那樣，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秋白看著眼前人來人往、是人非的豆花攤，嘆道：“希如此。”
江乘雪雙手疊，道：“我常常會想，若是選擇了另一條路，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或許他們能安穩過完剩下的一兩年，懷抱著希，不必直面痛苦的現實。”
“但紙包不住火。”秋白道，“或許某一天宋修筠會自己猜到真相，再次回到第一條路。”
“又或許這些謊言真的能撐著他走到生命的盡頭，但就這樣奪去他對自己生命的選擇權，真的是對的嗎？”
“虛假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嗎？”
“……”江乘雪垂下眼睫，許久沒有出聲。
“多思無益，這個問題永遠沒有正確答案。”秋白從桌前起，在木桌上留下幾枚銀子，看到丁蕊兒一臉驚訝地跑過來時，朝一笑，轉和徒兒一起走主街擁攘人。
“接下來，我們去璃江吧。”
*
璃江邊。
這條穿城而過的江流是含郡立城之本，從城外連綿片的沃農田，到城居民食住行的日常生活，一切繁華皆依憑於此。
秋白此刻正站在城一口岸前，面前是奔流不息的江水，眺目可見江上幾片輕舟畫舫，以及對岸飛簷反宇、重樓高閣。
“時我與師尊回山時，便是乘舟從此過。”秋白笑了笑，幾步走下岸邊臺階，尋船伕租了一條小舟。
而後，朝岸上候著的江乘雪招了招手，先行踏上這艘烏篷輕船。
小船狹長低矮，外呈梭形，首尾微翹，中部拱起一弧黛船篷，竹篾編制，細細浸了桐油，可擋風雨，亦可容人小憩。船空間不大，篷僅可容二人並坐，首尾各用木板搭了一小塊隆起的平臺，算作甲板，可供一人站立。
秋白了船篷垂下的平安結，微微頷首。比起錦帷繡幔的畫舫，更青睞於這種簡單樸素的烏篷船，以木槳催，輕便自由，無人相擾，能更隨心所地欣賞兩岸景。
待江乘雪上船後，秋白以靈力催木槳，小船離岸，駛去璃江中心。
“阿雪宗至今，還未遊玩過含郡城吧？”秋白站在船頭甲板上，控制小舟穿過橋，向著城外方向緩緩前進。
“嗯，只是偶爾下山採買，辦完事就回去了。”江乘雪穿過烏篷，在甲板後方停下腳步，目投向那道頎長背影。
“其實城我也去的不多，但我知道城外有個地方風景不錯，夾岸種了一排柳樹，早年我和師兄去過那裡釣魚。”秋白左右了，兩岸人流漸，小船已接近城門關口。
江乘雪眸一閃，心中微：“師尊還會釣魚？”
秋白隨口接道：“嗯，不過技一般，就是娛樂而已。”
“真好啊，我小時候也看過別人釣魚，應當很有趣吧？”江乘雪笑了笑，聲音中著幾分羨慕。
秋白想起他過去的經歷，不是在山上修行，就是跟自己到奔波，不由心生憐惜，於是道：“左右我們也沒什麼事，不如今日阿雪就親自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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