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轉變 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乘雪。
往後的日子皆如流水般過去, 秋白難得沒什麼雜事，將力都花在了修行上，轉眼晃過半年。
這些時日雖稱得上清閒, 但心深卻始終有種的不安。
魔宗那邊, 似乎太安靜了些。
並且, 始終陪留在山上修行的江乘雪，好像有哪裡變了。
初時只是些非常細小的不同。
譬如當晨起時, 邊另一半床總是空空，以往那個溫向道“早安”的年就如被褥間的熱氣, 隨著主人起漸漸消散殆盡。
江乘雪似乎很忙，他接了不宗門任務，白日忙碌於各個峰頭間，半夜回來時不想打擾休息，只默默回到自己房間修行, 不時離開幾日下山出外勤，就像重新回到了那段師徒兩不相干的日子。
他曾說過，他想盡己所能為、也為宗門做些什麼, 秋白理解之餘, 心中卻莫名有些失落。
和阿雪, 何時變得如此疏遠了？
一日上午, 聽說山下正舉辦詩會活, 心念一, 回寄春院時正巧撞見剛要出門的江乘雪。
他換了幹練便裝，一襲靛藍的棉布短打, 墨髮束高馬尾，上的盤扣隨意解開了兩顆，出約約的鎖骨, 袖口挽至肘部，下的扎口塞進一雙半舊的黑布靴裡，放在街市人堆裡都不扎眼。
江乘雪前腳關上房門，轉便看見院子裡站著的，微微一楞，抬手打了個招呼：“師尊。”
“嗯，”秋白掃了眼他的裝扮，“阿雪這是要下山？”
“是，先前接了個外派任務。”
這倒是巧了。
秋白微微一笑，問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今日正逢含郡清宵詩會開辦，等事辦完了我們可以去瞧瞧，就當是放鬆一下。”
笑著看向他，眼中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這清宵詩會是含郡的獨有活，每十年一辦，規模宏大，開辦時大街小巷俱是人滿為患、熱鬧非凡。除了常規的詩賽會，詩會上另有各雜戲表演、民間小吃，北境各地的能人異士匯聚一堂，共慶盛典。
父親去世前曾帶去過一次清宵詩會，時至今日，仍記得那夜璀璨的煙花燈火，遠的哦匯近旁的咿呀中，坐在父親肩上，口中呵出的白氣擋住了臺上戲子的面龐，一切都是影影綽綽的暖。
“阿雪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面前的年明顯一滯，囁嚅幾下，已到邊的話換了模樣：“抱歉師尊，今日我……不能陪您。”
他眸黯淡下來，輕聲解釋道：“禾川郡的寒溪蹟將於今日開放，據傳有魔功殘卷，僅修冰繫心法者可，我……”
“來回路遠，我恐怕……趕不上今晚的詩會了。”
秋白對上他愧疚的目，抿了抿，最終只一擺手，道：“阿雪你去罷，注意安全，我就是隨口一說，不必放在心上。”
這頭不過是臨時起意的娛樂活，而江乘雪負調查魔道報的任務，日程排得滿，不出時間也是理之中。
話雖如此，說完這些後，秋白也失了遊玩的心思，徑直走向房間準備開始修行。
進房前，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卻發現江乘雪仍站在院中，一不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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