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重遊 滅門之夜
“是什麼民間傳說嗎？”江乘雪又想起進山時看見的山神像。
“可以這麼說, 但落凰谷的詭異之遠不止傳說那樣簡單。”秋白挪步向前，兩側山壁間距越收越，巖裡鑽出的苔蘚蹭過潔淨的袖, 留下一團明顯的汙漬。
“傳說古時曾有位山民見過一隻五凰鳥飛過梧嶺上空, 但就在飛經這個山谷時, 它突然淒厲地了一聲，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一般直直墜下深谷, 死生不知。”
“見狀，山民立刻進了梧嶺, 歷經跋涉總算來到山谷，但當他向谷中去時，卻發現那裡只有一片空的野地，沒有什麼凰鳥，甚至不見任何碎羽殘。”
“山民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百般搜尋無果後只得回了家，但自那天后，他每晚都會夢到一隻渾是的凰鳥, 腳爪纏著鎖鏈, 被困在某個漆黑狹窄的空間, 對著他哀哀泣淚。”
“山民心有不忍, 上三五同伴再次進了山, 眾人一連在山中找了數天, 總算在谷地的某個角落發現了一截半在地上的斷羽，依稀可見羽上五的微。他們當即向地下挖去, 沒過多久，一奇異的骸暴在眾人面前，早已腐爛殆盡, 只餘森森白骨，形態不似任何常見的，應當就是凰鳥無疑。”
“眾人將那骨骸帶離了山谷，尋來巫師作法，又擇了一良地將其掩埋，那山民的夢境這才中止，而那片斷羽也了護符一般的存在，只要帶上它進山，便不會遇上任何危險，這裡也因此得名為落凰谷。”
江乘雪聽完，笑道：“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結局，凰鳥擺了束縛，山民也得到了報償。”
秋白不置可否，目視前方，看著一線天出口愈發明亮的芒，緩緩道：“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直到……那位山民再次踏落凰谷，但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來。”
“那是一個霧天，當尋人的隊伍來到當初挖出凰鳥骸骨的地方時，那裡隻立著一個人面鳥的怪，渾長著五彩的羽，即使在濃霧中也散發著璀璨的華。”
“當他們靠近看清怪的臉時，眾人皆是駭然大驚。那已經不能被稱作一個人的臉，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兩個，部外凸，細長下彎，就像是質的鳥喙。”
“那怪顯然發現了他們，那張‘’上下開合著，不住發出尖利哀鳴，沒有眼珠的眼眶汩汩淌下淚，眾人這才發現，它的腳爪上繞著一條黑氣鎖鏈，被拴在原地彈不得。”
“沒有人敢上前救下已經變怪的同伴，他們立刻四散奔逃，直到離開梧嶺後，當初和山民一起進山的幾人以及那名巫師也陸續暴斃，就像是集染上了詭異的詛咒，眾人這才意識到，或許當初他們挖出的那骨骸本並不是什麼凰鳥。”
“從此落凰谷了地，若非必要，眾人連梧嶺也不敢踏。他們按照山民生前的樣子打造了神像，供奉於梧嶺口，希曾經的同伴不要怪罪，詛咒能到此為止。”
“……”最後的話音迴盪在寂靜的山谷中，江乘雪默然，許久，輕聲道：“所以……詛咒停止了嗎？”
“……或許吧，至現在不再聽說附近的村莊有人莫名死去。”秋白向前邁了一步，徹底走出了仄的一線天：“不過在我看來，落凰谷真正的可怖之不是什麼人面鳥的怪。”
“而是……”腳跟落地，一難以言喻的束縛立刻席捲全，如同將周遭濃霧盡數灌四肢經脈，每走一步都如墜千斤。
“唔……”間滾出一聲悶哼，阻斷了接下來的話。
“師尊！”江乘雪跟著出了一線天，轉頭瞧見師尊白了一度的臉，立刻便調起靈力檢查的況，卻被對方抬手攔在半空。
秋白稍微適應了谷的況，輕舒一口氣：“無妨……這便是我想告訴你的況。”
站直子，示意自己並無大礙，道：“落凰谷真正的可怖之在於，任何進此地的高階修士修為皆會被強行制到元嬰境，原本低於元嬰的則不影響。”
對上江乘雪依舊擔憂的目，又補充道：“不過這種制僅限於落凰谷，是暫時的，只要離開山谷範圍就會自然恢覆。”
“但是……”江乘雪張了張。
秋白預判了對方想說什麼，接道：“阿雪，我不放心你一人進谷，即使煞教已除，這裡仍舊十分危險，我必須和你一起來。”
“……”江乘雪再次沉默下來，牽著的手了。
秋白朝他安一笑：“好了，我沒事的，只是境界制而已，劍功法皆不影響。”
“走吧，抓時間，早點查到報，我們也能早點離開這裡。”秋白不再停留，當即便向山谷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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