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日記 世上最湛的騙，是將自己也騙……
“吱呀——”
木門微微敞開一道小, 濃郁的黑自門中鑽了出來，爭先恐後逃向後，須臾消散於日中。
房門大開, 秋白站在門前, 目凝駐在這間空無人的房室。
桌椅書櫃皆亮無塵, 冰玉床面反著日，泛著微微的冰藍。麻紙軒窗前, 一張黃梨木桌靜靜立著，桌腳擺著幾疊雜書, 書堆最上是一本藍皮本，菱牛皮製的封面上落著一片花瓣，是一旁瓷瓶中的白梅。
一切都還保持著江乘雪走之前的模樣，甚至瓶中白梅還散著淡淡清香，就像主人只是今日清晨剛剛離開, 等到傍晚太落下就會回來。
他不會回來了。
“噠、噠、噠。”
秋白緩緩走進房間，指尖過木桌上斑駁的紋路，停在書堆之頂, 那薄藍皮本上
——記得的, 這是江乘雪的日記。
江乘雪有寫日記的習慣, 過去偶然撞見幾次, 年坐在軒窗前, 一手伏案, 一手執筆，在紙頁上一筆一劃寫著, 午後的日自窗楹灑，一半落在了那白上，明明滅滅。
房間靜極, 日沈浮，周圍只有筆毫過紙頁的沙沙聲，像是連時間也停留在此刻。
不忍心打攪那難得的平靜，就像也從未過那本藍皮本，從未窺探過屬於他的秘。
是……做錯了嗎？
秋白捧起那本日記，薄薄的藍攏在掌心裡，輕得像是一陣風，即刻便要散去。
徒然站在桌前，許久，才過菱牛皮韌的表面，翻開了第一頁。
……
「今天看到一本雜書，書上說有人會用專門的本子記下每天發生的事，從不間斷，以此舒緩心，或是純作備忘之用。」
「將心事寫在紙上，聽著倒是有趣，或許我也可以試試，有空就寫點什麼，就當是練字了。」
「什麼時候，我才能寫出像師尊那樣漂亮的字呢？」
這一頁的字跡尚顯稚，是江乘雪初學寫字時的作品。
比起其他門徒，因為出邊陲小鎮，江乘雪剛宗那會甚至認不全多字，除了修行練劍外，他還要額外花上許多時間學習識字、惡補文史，許多所習以為常的知識，對江乘雪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到五年後出關之時，江乘雪早已褪去時矇昧，論起詩書典籍，就連那些世家子弟都不及他半分。
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究竟做了多？
秋白垂下目，繼續往下翻。
……
「今日師尊閉關了，說要等到五年後我才能再見到。」
「五年……好久啊，鎮子門口那棵小樹可以長到三人高，我和師尊剛剛呆了一個月，就到了要分開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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