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問題剛出口，秋白就接上了回答，沒有毫猶豫。
“我想要一個答案。”垂落眼簾，喃喃著，“一個……由他親口說的答案。”
死亡是世上最狡猾的逃避方式，亡者得到了解，可活著的人呢？
墳前掠過的風，此生無解的迷，糾纏不清的恨。
這就是他留給的全部。
無法忘記，不想忘記。
“想要一個答案麼？”巫從重複道，話音無波無瀾，“即使那個答案未必如你所願？”
秋白抬起頭，眸微。
巫從看著面上表，自顧自接道：“真正的江乘雪，當真會是你心中的模樣麼？”
“若是不借助鏡面，你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看見自己的模樣。這樣的你，又如何保證所知即為真實？”
“即使是這樣，你也要覆活他麼？”
“……”秋白五指攥，腕上紅繩印記開始發燙。
知道巫從指的是什麼。
在某種程度上，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人們對死者的關注總是有限，無論死前是罪大惡極的魔頭，還是造福一方的聖賢，死後皆一枯骨，蓋棺定論後，唾罵和讚頌都會隨著水一同退去。
但若那個人還活著，便是另一回事了。
江乘雪的份無可改變，無人會在意一個死去的魔教主，可當他覆活後，隨之而來的會是什麼？
就連都未曾見過真正的江乘雪，又何談他人？就算猜對了，江乘雪本質純善，可剛剛經歷過魔道大劫的世界，當真容得下一個魔宗餘孽麼？
秋白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即使是這樣，我仍想覆活他。”
無論真正的江乘雪是什麼樣，都想要親眼見證那個答案。
既已選擇了信任，那麼無論代價是什麼，都會全數支付。
這一次，不會再放手了。
話音落下，巫從沒有再問，出手，徑直指向秋白手中銀盒：
“他的靈魂，就附在原初之木。”
“前輩的意思是……”秋白難以置信，一個驚人的猜想在腦中緩緩型。
盯著面前的殘木，耳旁巫從的話音漸漸模糊，彷彿從某個遙遠之地傳來的迴音：“……在他自的那刻，五行靈皆已被啟用，原初之木在那時容納了他飄散的靈魂，直至木靈華離殆盡，附著其中的靈魂也隨之沈眠。”
“而你丹田的靈萃華可蘊養原初之木，待到木靈華重聚之時，便是魂靈覆蘇之際。”
秋白緩緩眨了眨眼，輕聲問道：“……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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