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第87章 滾繡球7 自奔為妾(2)

作者:滕栩·17天前

裴遠低聲道:“原是不相識的。只是偶爾幾回來府上尋您時,遠遠打過照面,從未逾矩私下說過話,”他頓了頓,“直到前陣子燈會那日,您與殿下不是命末將去尋鯉娘麼?末將便先來了公主府。府門前的護軍說,鯉娘先前已回來了,後來是同應鐘姑姑一道,又出門逛燈會去了。”

魏長風微微頷首:“是了。那你與音姑……又是如何?”

“末將一聽鯉娘已平安回府,便鬆了口氣,正打算回燈會去尋您與殿下。剛走到角門那兒,卻遇上音姑。起初沒瞧見人,走近了才發覺牆底下蹲著個影,細聽還有哭聲。末將怕是遇著了什麼難,便想上前問問。誰料一抬臉,末將才認出竟是音姑,”裴遠回想那夜,臉上仍難掩一片心疼之,“臉上滿是淚痕,哭得極傷心。抬眼見是末將,倒把嚇了一跳,立時就要從角門躲回府裡去。侯爺您想,一個姑娘家,大晚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末將豈能視而不見?便將攔下了。”

魏長風聽至此,後便已瞭然於

他心下既無奈,又生出一恨鐵不鋼的惱意,微微側過臉去,默然片刻,方沈聲問道:“是不是同你說,哭,是因著日子實在艱難?自公主出降壽北,侯府便沒了的容之地,不止公主針對、責罰,連魏嬤嬤也因畏懼公主,將棄如敝履,急急想將隨便配個人嫁出去。就連本侯也不敢忤逆公主,不管願不願意,也不顧的死活,只急著要將掃地出門?”

裴遠聞言,眼睛倏地睜大了:“正是如此!”他語氣裡竟出幾分不平,“侯爺素來明察秋毫,怎會看不出公主那拈酸吃醋的心思?音姑何其無辜,難道只因年輕貌,便要遭此無妄之災?末將從前只道魏嬤嬤是個心善的,誰知竟因音姑不願盲婚啞嫁,便輒打罵,剋扣例銀,連飯食與安寢都要苛待,這又是什麼道理!”

“你糊塗!”魏長風厲聲斥道,“到如今,你還不知自己錯在何?”

裴遠聞言,面上浮起愧:“末將是錯了,醉酒誤事,令智昏,險些壞了音姑的清白。若非應鐘姑姑與鯉娘闖進來,只怕……”他垂下頭,“末將知道侯爺治軍最嚴,末將為侯爺近衛,卻差點兒壞了軍紀,該打該罰,末將絕無怨言。”

魏長風簡直不可置信:“就這?!”

裴遠怔了怔,神出幾分茫然:“侯爺……末將……還有什麼?”

魏長風只覺一火氣自心底直衝上來,燒得他指尖發涼,額角跳,連通肺腑。

他微閉了閉眼,面沈如水:“你既已向鯉娘求親,為何轉頭又去許諾音姑?言而無信,此為一罪。不辨是非,只聽音姑一面之詞便深信不疑,甚至為此背棄鯉娘,非議殿下?頭腦昏聵,此為二罪。既已醉酒,為何不知避嫌,夜與音姑獨一室?行止不端,此為三罪,”魏長風沈沈盯著裴遠,“裴遠,”他聲音寒浸浸地,“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裴遠半張著,像是被那幾句話釘在了原地,一時竟回不過神來。

魏長風似是不願再多看他一眼,旋即轉抬步便朝外走。

他走到門邊,卻又立住了腳,未曾回頭,只冷聲拋下一句:“還不快些滾過來,隨我去向方姑娘與殿下告罪。”

行至偏殿門前,正遇上持頤與應鐘帶著幾個宮,押著音姑從另一頭過來。

音姑上被幾寬布帶反捆了胳膊,綁得並不,卻足以讓不得。髮髻微,一縷碎髮在汗溼的額角,神哀怨悽楚,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打眼瞧見魏長風和裴遠一前一後走近,持頤腳步微頓,還未及開口,音姑已猛地抬起頭,眼中驟然迸出一亮,隨即化作更洶湧的淚意。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浮木,淒厲地哭喊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裴將軍!裴將軍您救救我罷!嬤嬤要吊死我,殿下也不會饒了我的!將軍,您替我說句話,求求您……”

持頤又驚又氣,還未發作,應鐘已沈下臉,三兩步搶上前,抬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摑在音姑臉上:“放肆!殿下面前,也容得你胡言語、妄議主子!”

那一掌力道不輕,音姑的臉偏過去,哭聲戛然而止,只餘下細微的噎和抑的抖。

裴遠暴喝一聲,直衝過來,一把將音姑拉到後,怒目瞪嚮應鍾:“誰準你手打人!”

應鐘豈是怕事的人,本就恨裴遠恨得牙,正愁沒機會發作,一聽這話,當即仰起臉,上前兩步,抬手照著裴遠臉上也甩了一掌。

“啪!”一聲脆響,這一下可比方才打音姑那掌重得多,連廊下都彷彿起一迴音。

所有人都怔住了,連裴遠也一時楞在當場。

應鐘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不用誰準,我想打便打了,將軍待如何?”

裴遠只覺臉上瞬間湧上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半張臉迅速腫脹起來,除了疼再無其他知覺。

然大怒:“你……”

殿便殿殿

殿

婿殿西

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