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首朝向沈菀，角噙一點笑。
“你今日是怎麼了，說話含糊其辭的，也總攔著不讓我過來。”
再耽擱下去，周姨娘只會更起疑心。
沈菀強裝鎮定：“沒有的事，我不過是想著姨娘的病剛好，這會做針黹，恐勞神費力。”
周姨娘不以為然：“只是做一小會罷了，哪裡這麼貴了。”
沈菀視線似有若無從青紗帳幔後掠過，搶先一步扶著周姨娘到臨窗炕上坐下。
轉首，掌心沁出細薄汗珠。
周姨娘手執銀針：“你瞧這裡。”
金線細若胎髮，周姨娘凝眸盯了半晌，竟連針孔也找不到。
對著日看了又看，周姨娘疑慮叢生。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前兒還好好的，怎麼如今連針孔也找不到了。”
沈菀心口遽，忙忙斂去眼中一閃而過的慌，笑著從周姨娘手中接過針線。
“姨娘，還是我來罷。”
周姨娘慨萬千：“我如今真真是不中用了，本還想著教你做針黹。別的還好，唯獨這金線是最難的。”
周姨娘如今的子大不如前，沈菀自然不敢讓上手，扯謊道。
“興許是前些日子吃的那些藥，常言道，是藥三分毒。”
沈菀試圖分散周姨娘的注意力，“姨娘你瞧，是不是這樣。”
周姨娘驚歎不已：“真真是奇了，難不我以前教過你不？”
沈菀掩去眼底的驚惶，笑著道。
“先前瞧過姨娘做過幾回，我回去後，也練了幾天。”
周姨娘哭笑不得：“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哪裡需要。”
湊上前，臉上有驚訝，也有讚歎。
“竟然都做得這般好了，難不真背地裡學會了？”
沈菀一不留神，銀針扎到指尖。
這麼多年，沈菀唯一用金線做過的，便是那年住準備送給陸硯清的香囊。
可惜那個香囊最後是被自己親手剪斷的。
甚至都不曾送出去過。
殷紅的珠子汩汩冒出，周姨娘大驚失，忙不疊起往裡尋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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