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我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第八十章
日照滿地, 長街車馬簇簇，絡繹不絕。
小販扛著扁擔，沿街吆喝。
喧囂的煙火氣響徹街頭巷尾。
七寶香車前懸著兩盞玉勾雲紋宮燈, 頂上嵌著繁覆冗雜的紋樣。
沈菀倚著提花方枕, 好笑掐了掐陸翎的臉。
“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沒睡醒？一早上盯著我看了好幾回了。”
陸翎伏在沈菀膝上，面慼慼，討巧向沈菀賣乖。
“母親，我不是在做夢罷？”
沈菀忍俊不, 曲起指骨在陸翎頭上敲了兩下。
“大早上的，說什麼夢話呢。”
陸翎扭糖一樣在沈菀懷裡, 視線從下往上。
“我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往常只有在夢裡，母親才會送我來私塾。”
沈菀角的笑意斂起，心口莫名湧起陣陣酸憐憫。
上回送陸翎上學, 確實是很多年前的了。
那會陸翎還是個雕玉琢的小孩, 整日在青州瘋跑，上樹掏鳥窩，下水抓魚。
能做的不能做的事陸翎都幹了。
那會沈菀最大的苦惱，便是為陸翎找一位能治得住他的夫子。
往事如煙, 歷歷在目。
沈菀挽起角, 無奈道。
“你還敢說呢, 從前我前腳送你上私塾, 後腳你就翻牆跑了。”
被沈菀翻出舊帳, 陸翎臉一紅，扭著開口，為自己辯駁。
“那都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了, 母親怎麼還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
沈菀笑著推推陸翎肩膀，“快些走罷，可不能讓夫子久等。”
陸翎依依不捨：“那母親等會會來接我回去嗎？”
沈菀著陸翎的腦袋，輕聲細語：“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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