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
周姨娘向來拿陸翎當心肝，自然不會同他計較這種細枝末節。
摟著陸翎的肩膀，輕聲細語。
“怎麼出來了，可是在裡邊坐著覺得無趣？”
周姨娘抬眼向沈菀，“我方才瞧見他們在後山放紙鳶，不然我等會也帶著翎兒一道過去？”
沈菀笑笑：“也好，我讓他們送紙鳶過來。”
青蘿聞言，立刻命人回府取來。
不消片刻，管事已經將紙鳶送到山門。
青蘿自告勇：“夫人，我下山去取罷。”
沈菀搖搖頭：“你在這陪著姨娘和翎兒，我去去就來。”
沿著山路逶迤往下，滿山遍野的綠意闖沈菀眼中。
山門前停著一輛眼的馬車，管事點頭哈腰，雙手空空如也。
沈菀心下疑，又覺管事並非辦事不力的人。
“……紙鳶呢？”
管事臉上攢著笑，往後退開半步，好讓沈菀上車。
“我手上長著繭子，怕不小心扯壞了，就沒拿出來。”
沈菀忍俊不：“又不是什麼貴的玩意。”
管事正：“那是大人親自做的，奴才可不敢大意。”
沈菀：“怎麼把那個拿出來了？”
那是陸硯清先前心來做的紙鳶，可惜做好後一直是綿綿雨，還不曾拿出來過。
沈菀一面說，一面挽起墨綠車簾。
一隻手先一步抬起了簾。
金燦燦的日灑車中，照亮了陸硯清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沈菀腳步一頓，臉上難掩錯愕：“你不是宮了？”
話猶未了，沈菀影趔趄，猝不及防摔到陸硯清懷裡。
陸硯清寬厚掌心著沈菀纖細修長的脖頸。
漆黑的眼眸一寸寸往下。
明明陸硯清什麼話也沒有說，沈菀卻莫名覺出一點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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