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知己知彼
胡說八道！
姜小滿在心裡嘟噥一聲, 沒大聲說出來。
“神君！”
不知誰高呼一聲，殿眾人紛紛跪下，齊聲叩拜, 作整齊如一。姜小滿遲疑了片刻，僵地隨大流跪下，死命扯羽霜才讓也拜倒。
三日前天上驚雷灌頂, 便是雲海戰神下界崑崙, 而後他便一路來了太衡山。經歷上次前無古人的兩道驚雷後，眾人對戰神下界已然見怪不怪。
這是姜小滿第一次見到雲海戰神。
——卻並非霖的第一次。
霖的記憶中, 對這戰神的印象卻著實模糊。五百年前的長康橋一役, 霖單槍匹馬對陣三戰神，捉燈籠似的遊刃有餘。
雲海……似乎就是其中一個？霖本分不清他與幹羅武聖的區別，唯一的評價便是：一隻男螻蟻。
不過，他倒比金翎神稍勝半籌——至他有自知之明, 不狂妄、不囂，知道自己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過是個螻蟻，本本分分低著頭做人。
姜小滿腹誹：其實人家只是冷酷寡言而已吧。
可這次的雲海戰神與霖記憶中的那位, 除了樣貌外，還有許多細微的不同——穿著, 神態，以及……
跪伏在旁的鸞鳥悄聲道：“小姐，發現了嗎？他比上次更強了。”
“是啊，渾氣息都不一樣了……看來五百年進步不小。”姜小滿微微側頭，小聲回道。
眾人起後, 玉清門幾位紋龍玄袍道人立於最前, 隨之是銀獅與鐵豹兩位尊者；姜清竹、月鹿真人、文夢瑤各自率隊拱立，神凝重, 屏息以待。
戰神大步行至高臺，與銅棺肩而過時，側目瞥了一眼棺中之人。
“銅虎遇害，實屬憾。我歸天庭理繁雜要務，卻不想短短數月間，三大仙門竟接連遭難，魔禍橫生，此為吾等之失責。”
戰神言辭鏗鏘，微微閉目。
殿一片寂靜。
此時，忽有人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發問：“神君……您說是東魔君所為，是真的麼？”
雲海不答，轉躬去翻看銅棺中死者的傷，指尖掠過那致命的裂口，片刻後抬頭一招手，冷聲道：“過來。”
眾修士屏息上前，將銅棺團團圍住。
戰神指著那凍裂傷痕，言辭沈穩：“看到了嗎，就這一抹冰碴子，便是‘冰龍狂嘯’的餘威裂傷！這不是霖，還能是誰？！”
眾人聞言盡皆變。
姜小滿無話可說。
確實用冰龍沖掉了猛虎罩，過手間不可能沒有損傷，但絕無害人之意。然而云海卻將此傷視作霖所為，言之鑿鑿……
怎麼說呢，這人實在過於簡單直率了。他這樣的人，若是知道這舉辦的仙門大會竟混兩隻所謂“大魔”，怕是會當場氣絕吧——還是別讓他知道了，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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