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則從楞然眨眼，到角微翹，淺淺一笑。
“姜小滿還沒出生就死了，霖又活不了，所以……霖把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了姜小滿。”
語調平靜，抬眼看向年，眸清澈如湖面微漾的水，“沒有霖，就沒有姜小滿。但姜小滿不是霖，也不會是霖。”
凌司辰略作沈，眼底暗浮，
“如此說來，那日打傷菩提，威脅我的又是誰呢？”
姜小滿掀起眼皮，微微翹，眉目間帶著些俏與調皮。
無辜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好傢伙，要麼不問，要麼一問到底。
還得是你啊，凌司辰。
“啊，那個是——”
菩提忽地回過頭，面嚴肅，正道：“在下自己摔傷的！”
“喂……”凌司辰蔑他一眼。
姜小滿輕咳一聲，撣了撣袖口，拉回注意力。
神變了，帶了些晦，又添了些意味不明的狡黠，
“先說好，那天說的話，我可不打算收回噢。菩提若再敢回去幫歸塵、幫天島做那些事，我一定殺了他。”
這話威脅的是菩提，話卻是對凌司辰說的，誰他是北淵主呢？
前方道人腳步沒停，看雙肩卻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須臾，方才低聲嘆息，又似自嘲般笑了一下。
凌司辰靜默片刻，並未接話。
姜小滿卻依舊盯著他，疏忽又似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你也是。”
凌司辰並不避鋒銳目，反倒笑了：“你捨得殺我？”
姜小滿瞄了他一眼，語氣懶洋洋的：“你若真了蓬萊的走狗，我留著你過年？”
雖然是開玩笑。
他當然不會變蓬萊的走狗……亦不會允許。
於是，二人皆會心一笑。
唯有菩提行於前方，悄悄抹了把額角冷汗。
心中只道：兩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繼續走著，姜小滿忽又出聲：“你之前說的，‘我若尋出殺害蝶前輩的兇手，你任我差遣一日’，也不許收回。”
這話說得隨口，語調卻帶點彆扭，眼神也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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