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細看，那白桌臺上各茶茗一字排開，琳瑯滿目，茶香四溢，皆為上品佳茗。心中有些遲疑，便小心翼翼抬頭瞅了一眼，見凌司辰那邊尚未選茶。
那一瞬，明白過來：他在等先選。
姜小滿心一橫，不管了，直接按喜好選吧，反正要讓自己來猜他的選擇是不可能的，不如全然給他來吧！此番便相信凌二公子的神通廣大吧！
這般想著，端起其中一碗便一飲而盡。
隨後，看著隔壁的人影也選畢飲盡。
的心咚咚跳個不停。
抬頭便見眼前的紫珠夫人然一笑。
甚至連紫珠夫人輕啟的那一剎那都覺得倍加漫長——
過！
過！
——“恭喜二位。”
直到那“恭喜”二字落地，姜小滿才長舒一口氣，渾像卸下千斤巨石……真是，連演樂場年考都沒這般張過。
紫珠夫人看起來倒是比還開心，“恭喜二位均選中了明月長青，二位上前來，由凌公子給姜姑娘繫上紫綢。”
姜小滿出手來，看著眼前的白年輕細緻地將那紫綢系在自己腕間。
他眼簾微垂，角則是一抹從容笑意。
那一刻，也不由自主角上揚，心裡比吃了棗還甜。
*
“你怎知道我會選明月長青呀？”
到了臺下，兩人尋了個僻靜之地，姜小滿好奇發問。
旁年不疾不徐，緩緩道：“蒙山甘，祁州瓜片，君山銀針，九霄龍井，頭白果，明月長青，天山猴魁，秋梧霜芽，雲峰碧螺，松風銀毫，南江普洱……”
“你，你，你把那桌上一排茶全背下來了？！”姜小滿目瞪口呆，都合不上了。
……這凌二公子還是人嗎？
凌司辰白皙的指尖輕刮下，若有所思，眼中星現。“在你之前，上臺一共十二人，隔著屏風看不清順序，卻能依稀拼出個大概。你當時手停之，應是頭百果、明月長青、天山猴魁此三茶擇一。”
“所以，你是因為明月長青是仙門常飲茶才……”姜小滿思考道，“不對，頭百果也是呀？”
旁之人卻淺笑，輕輕垂眸，“你之前的那位譚夫人選的便是頭百果。人皆有避前之習，前一位選完補添的新茶，後者多半會下意識避開。”
姜小滿低頭沈思，竟覺有幾分道理。可即便有理，此推測仍頗風險，當時選明月長青的時候可沒想這般多，若是前一位夫人選的是明月長青，是否還會選此茶……也不能肯定。那時場景已然過去，現下亦無法重演。
腦中思緒紛飛，旁之人又補充道：“而且，你那時在百味軒上所飲，正是明月長青。”
“……百味軒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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