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命，都是命
丑時，風大作，囂聲四起。
本應是睡之時，今夜的梅雪山莊，卻無一人敢眠。
右院的主屋，岑家老夫人與岑秋相依相偎，坐於床榻之上。老夫人握著兒那冷的雙手，不時輕地為拭去額頭的細汗。
們已經從曾管事那裡聽得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包括馬護院之事，那對神醫主僕的真實份，還有那一直潛伏在莊上扮作丫鬟的魔……
懷中摟著瑟瑟發抖的長，五旬老嫗終究是無奈哀嘆道：“命，都是命。”
屋外，時不時傳出淒厲尖嚎與奔走足音，莊僕婢哭號躥、倉皇失措如驚弓之鳥。曾經安寧祥和的山莊，如今似珍玉墜落，碎裂散落一地。
那主屋門前，有一孤影於石階上倚柱而坐，手持著從倉庫拾來的草叉，卻是那曾管事。他佝僂的背影似彎弓，神間愁容凝重卻堅如磐石。
哪怕骨早已不覆當年之強健，他也鐵了心要拼盡一條老命護住屋的老夫人和大小姐，直至最後一刻。
他凝著院牆上的那一圈符咒，心裡只祈禱能起一些作用。
忽聞院門傳來急拍打之聲，若風暴前的急雨，聽那慌之音，卻像是左院那邊的家丁。
曾管事招呼了一聲，幾個留守的漢子壯著膽子開了門。
門一開，便見三個家丁踉蹌而、倉皇跑了過來。
“左院，那東西去左院了！”為首的一個驚魂不定，跑不出幾步便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另一個氣吁吁：“我只瞧得一眼，那玩意看著小小一個，卻生得著實嚇人！”
剩下一個指了指左院方向道：“我，我看到大劉和翠兒躺在地上，下一攤，料是已經不行了……”
曾管事聞言，一拍站了起來，卻暗地裡舒了一口氣：還好，沒來右院。
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將大小姐接來了這邊。只是可憐了留在左院的下僕們。
曾管事冷靜問詢：“左院還剩多人？”
逃過來的家丁答：“能跑的，應該都跑了。剩下的，料是躲進丹房裡了……”
曾管事點點頭。
“那怪現下在何？”
“東——不對，西廂房，應該是去西廂房裡了！”
*
詭音一路疾奔，途中撞見凡人便是抬手一道氣刃斬去。姜小滿被它鉗著脖子、難得，冥冥中只聽得牆壁坍塌，隨之聲聲響。眼角餘見到的，是途中幾個擋路的下僕捱了氣刃花迸濺、轉眼便倒在泊中。
凡人之命脆弱如紙、一即碎。
悲憤與恐懼織，卻魔氣桎梏無法掙扎，加上詭音那步法極快，周遭風聲呼嘯、割如刀，幾乎睜不開眼睛，只覺得像是被帶進了一間屋中。
進了屋後，詭音便將姜小滿重重往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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