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憑我一人之力，也能擊穿天島、撼九霄
晚間的星空深邃而寂然。
在萬里荒漠的高空, 冰藍的大鳥靜靜地馳翔。
背上的那個話嘮小子終於閉上了，蜷著子，進了夢鄉。
四下靜地出奇, 的思緒也在這片難得的安寧中，悄然回溯——
瀚淵之人，天生不解, 殘缺的心靈飽罹寒之苦。
君上說, 此為長生所需代價。
“沒有，那誼呢？”曾這樣問。
“亦然。”那時的君上, 只淡然地這般回覆道。
“彼日相伴之好友、同僚, 終有一日也會罹寒侵蝕，淪為無心無智的怪，再不會記得你的音容笑貌。那時，見之之, 於你只有無窮無盡的痛苦與折磨。”那孤傲的主君側過頭，面上盡是威嚴，頭上的冷角折著燈火的芒。
“可是, 君上不是也會為病痛之人哀傷嗎？”
“我立於頂峰，自當與族人同甘苦, 但你不同。”
那時，東淵君溫和地著的頭，“霜兒，你的眼淚，不該為任何人而流。”
……
羽霜謹記著這句話, 三千年來, 從不與人親近，與同僚不過點頭之。然而, 總有一兩個楞頭青，自來地賴在邊。
或因是象徵瀚淵之福的鸞鳥，又或因那不由自主散發的冷靜與可靠。
三千年後，隨主君征戰天外。
在與蓬萊天島一川相隔的天山之界，東北聯軍陣營帳。
羽霜正伏案書寫戰事記錄，君上要求明日一早便要送至遙遠的西軍陣。
忽然帳外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有人撥開帳簾，氣吁吁地衝了進來。
抬頭，認出那張慌的臉。
“月謠？”
月謠上前，神張地舉起手背，豎起十個手指，聲音不住抖，“羽霜，怎麼辦，我……我也到侵蝕了……”
細看之下，那些原本扁平的指甲變得尖細，一排潔白的牙齒也顯現出尖銳的趨勢。
羽霜凝眉，扶過的臉頰，撐開眼下的皮，仔細察看。
“別慌，‘鉤痕’還沒顯現，你莫要自己嚇自己。”
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清楚，這番言語，只不過是暫時寬眼前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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