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夢語卻不再回答。
冷笑一聲，直勾勾盯著，目中幾分嘲諷與審視。
“你問題太多了吧？現在該換我來說了。”
“？”
“如今你既已知曉原因，也得知了我的份，那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首先，我絕不會退婚。至於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日後也退仙凡，加我們，我全然不介意他納妾；二是現在就去宣告我的份，咱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姜小滿也異常認真起來。
肩上的靈雀見此氣氛更是不敢話。
文夢語先是眉眼一折，覆勾詭譎一笑。
“你以為我為什麼敢對你和盤托出、傾心相訴，不會真以為我們是朋友了吧？”聲音驟然變冷，直刺人心，“……霖。”
最後兩字出口，姜小滿倏然睜大眼睛。
“我——”
話還未出，卻被文夢語“噓”聲打斷，指著頸肩的飾。
“靈氣由心魄而生，你的靈氣既然能覆活瀚淵的丹魄，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這心魄都與東魔君千萬縷。無論你如何逃避，‘心’可不會騙人。”
靈雀終於忍耐不住，怒聲斥道：“你這混丫頭，竟敢威脅君上？”
文夢語不理睬它，輕然一笑，“老實說，我也不相信強大傲慢的東淵君變了這副模樣，但想了想，若萬一玉清門真把你打地牢，用盡法驗你真，我又覺得於心不忍。不如咱們，就此和解？”
姜小滿被這番言辭得一時慌了神，心跳到嗓子眼，險些不上氣。
靈雀拍著翅膀，尖喙磨得哢哢響，“君上，別理，我們……”
“璧浪，你先別說話。”
靈雀乖乖閉。
床沿的姑娘抿著，眼神飄忽躲閃，而另一邊的襖姑娘倒也不急，鬆弛地靠在牆邊，給時間慢慢想。
姜小滿閉上眼睛，竭力讓頭腦冷靜下來。
仔細想，一定有什麼關鍵點還沒注意到，一定有什麼……
行舟客骨的恨意如那筆鋒一般力紙背，步步為營只為等到婚約實現。如今離文家近在咫尺，單憑一張怎麼可能說鬆口？更不可能讓退步。
如果是凌司辰，他會怎麼做？怎麼化解此局？
他應當會說，迷局之中，自有解法，浮於表面的迷霧背後，藏著的是通往真相的蛛跡。
堅的盔甲下，總有一脆弱的肋。
執念深重，當是有心願未竟，憾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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