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萬水皆是的僕從
姜小滿剛從岳書坊出來, 竟迎頭撞上雪茗。
心中暗暗慶幸，得虧把行舟客待的事已經做完了，否則真是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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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晨相別時, 文夢語神鄭重地囑咐道：“你去銀杏樓，送秋房，第三盞花瓶下的書櫃層暗格中, 有《行舟記》與《荒漠曲》的書稿。你替我取出來, 先按頁整理，再送到劉伯那兒。讓他星夜兼程, 去尋皇都的老人, 千萬記得，在仙門的人手前，一定要將書稿儲存下來。”
姜小滿疑地凝眉：“仙門的人手前？”
文夢語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不過是最近事多盪, 我心中不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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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滿照所言，花了一整天細細整理。
書稿中，《行舟記》已然裝訂好了, 而《荒漠曲》卻是文夢語未曾發表的新作，頁碼凌不堪。
書頁堆積如山、足有數百頁, 時間卻迫不待人，姜小滿只得略翻閱，將故事按照大致的順序整理清楚。
然而即便是快速掃過，一些鋒利奪目、驚險刺激的字句依然不可避免地引去了的注意，時而停留下來認真細看, 結果一看便是幾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其中看得最認真的, 莫屬於玉清門囚凌北魔君一節。一面嘆若是公之於世，怕是崑崙老祖的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
那玉清門每日以燒紅鐵水與百蠱漿灌注, 使魔君心魄重之下幾近崩潰。待他幾無反應之時，仙門 之人便施以，意剝離其心魄。
他們又從皇都大牢挑選囚犯送至崑崙，將心魄轉移到凡，然則，凡人之軀如何承得住魔君之威？凡未能承載片刻，便即焚燒暴斃。而此等慘絕人寰之行徑，竟害命不下千百之眾。
縱使是罪囚，縱使是魔族，也不應被如此對待，何其殘忍，何其酷烈。其中描繪的慘狀已然超出人倫底線，姜小滿讀的過程中數度看不下去，換氣時幾嘔吐。
書中又述刺鴞為尋主君，不顧一切闖玉清門，肆意殺戮。然而，趕至地牢卻發現空空如也，北魔君早已被轉移，他只救出了同僚巖玦。
至於北魔君最終命運，書中並未再詳述。
所幸，羽霜曾告知，北魔君尚在人世，倒讓姜小滿微微鬆了一口氣——閱讀時不免與人共，得知其仍存一線生機，心中也自是略安。
看得心澎湃又慨萬千，徹夜整理好書稿，一大早便直奔書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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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撞見雪茗，又見天上的蟲車，姜小滿只覺腦中一片空茫，心頭焦急如焚，拔便想跑。
剛一轉，便覺肘間一，被雪茗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兒？”雪茗神凝重，“你是打算上山去尋凌二公子？”
“我——”
姜小滿語塞，心中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雪茗語氣堅決：“不行。嶽山已戒嚴，出查得。你此時上山，必會驚師父。不如待阿燕探明況，再作計議。”
“不行啊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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