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凌司辰似是察覺到自己言語過激，神緩和下來，帶著歉意道：“方才言重了，是我失禮。姑娘未曾經歷誅魔戰場的殘酷，我不該以己度人，還見諒。”
“不不，是我太天真了。”輕抬眸子，仍舊溫婉不失儀態，“思慮淺薄，擾了二公子的心緒，應當道歉的人是我。”
不管怎麼說，那份手稿是斷不可能掏出來了
無論未來是不是夫妻，與他絕非同道之人。
……
轉眼又是初春。
閨房中，十七歲的為堂姐梳著頭髮，木梳順著烏黑的髮落。
可言中卻是悲傷與不滿：“姐姐明日就要出嫁了，那隕星道人破了門戒，被廢去半生修為，姐姐竟然還要嫁去，日後還要被分去一半功力，好生不公平……”
銅鏡前的秀麗子卻嫣然一笑，“生在文家，有什麼公不公平呢。難道真要像《三界話本》裡主角兒那樣，仙后還醉心於凡人，義無反顧終眷屬，才公平嗎？”
啪——
是梳子一不小心扭斷的聲音。
堂姐回過頭，目含關切：“你怎麼了？”
“姐姐也看那書嗎？姐姐……可喜歡？”這般說著，幾分張地手。
“只是有所耳聞罷了，父親最恨那寫書之人，我哪敢看啊。”文夢瑤淺淺搖首，“不過，我倒羨慕那位著者，被利劍所指，仍能不屈不撓、順心而行。正是所謂蓋彌彰，越被仙門無端駁斥，反而越讓人覺得，裡面的容應當都是真的。”
頓了頓，目掠過窗外的天際，“倒是讓我想起如今民間流傳的兩句徘詞：清風明月本無度，扶持燕雀盡逍遙。”
說罷，芙蓉般的人站起來，著妹妹的肩臂，眼中幾分不放心又幾分誠摯：“夢語，你無靈力，本不該仙門束縛，日後嫁人了，一定要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姐姐希你一生活得自由自在，如那天邊燕雀，隨心所，展翅高飛。”
】
展翅高飛……
車中閉上雙眼。
姐姐，對不起，只怕是沒機會再飛了。
不知回到青州，等待自己的是百蟲、還是蠱？
但這樣也好，長這麼大竟頭一次，有一種卸去千斤巨石的自由輕鬆之。
*
呼啦——
空中傳來一陣奇異響，聲勢浩大，震得空氣都作。
乍聽之下，是巨鳥展翅之聲。
疾馳的馬車倏然停下，驟停之勢讓的子猛然向前一傾，思緒也從過往猛然剎回。
耳邊則傳來眾隨行修士的驚恐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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