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行至更往北一無名山地，四周環繞樺林圍立，深不見人，才輕然降落。展開一翅垂地，讓兩個姑娘順著翅膀落至地面。
隨即雲煙蒸騰，巨鳥幻化婀娜子，碧閃爍的雙眸沉默無言，安靜地守立於一旁。
穿嫁的子下來後，因為長時間戴口枷、又經高空顛簸不適，猛烈咳嗽。
姜小滿急忙給注些許靈氣，“你怎能如此衝？就算答應了我的請求，也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去開玩笑啊！”
好容易緩過氣，文夢語抬眸看，邊勾起一抹淺笑，“這你還真想多了……我非是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我自己。”
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對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後站穩形，目遠眺，微風拂著的短髮，“我又何嘗不想面對自己的真心。雖無縛，心卻如囚鳥。直到現在，我才覺，連呼吸空氣都是輕鬆自在的。”
姜小滿著眼前的，眼中盡是覆雜的緒。
且看披豔麗的嫁，迎著風閉上眼，一副鬆懈而自在的模樣。
然而，那頭原本秀麗的長髮已不覆存在，只留下短短的髮梢在風中微。
便忍不住道：“你的頭髮……”
文夢語緩緩睜眼，手指輕輕撥弄著短促的髮，“怎麼，不好看嗎？”
姜小滿搖搖頭，“好看，倒是和我印像中的行舟客更相像了。”
大約已然猜得幾分，那一頭曾經飄逸的長髮，大概早如那些過往牽絆一般，被親手斬斷了吧。
了自己的碎髮，短促的發尖在指間過，一，一縷縷。
角浮起微笑，眸中閃過一抹決絕，“那便正好。從今日起，文夢語已經死了，立於此地的，唯有行舟客！”
姜小滿被的氣勢所撼。一頭衝向火坑毫無悔意，九死一生仍舊笑意盈盈，可不就是曾經所想象的行舟客麼。不自間，也跟著微笑。
半晌，文夢語看向。
蒼白麵頰卻帶著戲謔：“你又如何？傳聞東魔君最是冷酷無，你倒好，你我之間分明只有冷冰冰的易，我對你使絆、奪你心上人，你竟然還趕來救我？”
言罷，又是捂輕咳。
姜小滿眉目低垂，若有所思，忽而抬眸正：“昨日一別之時，你讓我思考孰為敵孰為友。我見識才思皆不如你，但也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你看似涼薄，心卻熾熱，重重義、不畏強權。所以我認定你為友，不論如何也要救你！”
文夢語聞言一怔，卻淺笑起來，“我不過開玩笑呢，你倒這般認真了？”
的目和下來，細細端倪姜小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眼中是無限慨。
“原先我是不信的，但你在羽霜背上那一幕……騎乘霜鸞、凜凜風姿，加上如今的言語，竟與我夢中所見的那位淵主別無二致。能被東淵君親手救下，我這一生也算無憾了。”
姜小滿問：“我和東淵君……很像嗎？”
文夢語頓了頓，瞄了眼羽霜，又衝姜小滿一笑。
背手踱步，緩緩道：“東淵君於我所讀的微末之人眼中，乃是如神話般的人。的故事可太多了，傳聞年之時，心思澄澈，純粹無瑕，凡所認定之事便一定會去做。無論下冰封雪地，抑或上酷烈尖峰，皆從無猶豫——這樣看來，不是也跟你像的嘛？”
笑侃著，一面轉頭，“我說的對吧，羽霜軍師？”
默然多時的鸞鳥目平靜如水，淡淡掃過二人，道：“無論樣貌如何，君上永遠都是君上，不存在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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