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廉也停住了夾菜的作，投去視線。
姜小滿則更好奇了，眼睛一眨不眨，往前靠了靠子，聽得很認真。
“那陣子，我背上被魔抓了道傷，那傷極極寒，古典上說，若不及時清除，寒毒便會留在骨中，一輩子都得泡藥泉，連夜裡睡覺都不能離爐火半寸。”
裘萬里握著酒盞，語聲放緩了幾分，“但其實啊，治法倒也簡單。只需有人相助，以氣驅寒，我再輔以琴音引療，自可化解。可我那時，想著芸兒正在修毀絕音法……”
他一邊說，一邊自嘲似的抿笑了下，“你們也知道那的，最怕緒擾。我不願為我分神，也不想知我帶傷，便裝作無事，自個兒想了個法子：一手扣在背後取暖，一手彈琴引療，雖慢些，卻也湊合。”
“來問，我便說閉關，讓自己出去玩玩。”
裘萬里低下頭，輕輕抿了口酒，“誰知……那一走，便去找了凌蝶。”
“是後來我才知道，早與凌蝶通訊多時。其實那段日子，常有心事，可我卻全然未覺。直到出門去……那天，究竟有沒有來找我，我竟一點都記不清了。”
說到最後，他苦笑著抬頭，眼角似泛起微紅。
像是了太久的緒終究藏不住，過酒意與夜，一點點浮上眼底。
“喀拉——”有凳子被推響的聲音。
棗紅長袍的男人霍然起。
姜清竹聽不下去了。
他站起，眸避著誰也不看，只是頭一，低聲丟下一句：“……我去趟茅廁。”
走出幾步，背影了。
是被塵封的舊憶擊中。
——
【
那個冬夜，塗州十年一度的漫天飛雪。
姜清竹一路急奔至清音院時，門前的燈籠翻倒在雪地中，火焰已熄，只剩支架在風中發出細碎撞聲。
院中積雪深沒腳踝，他幾乎是埋著步子進去的。
一腳踏中庭，正看到男人跪在地上，抱著人的子，哭得撕心裂肺。
“芸兒，醒醒啊，醒醒……”
人一不。
只有後腦勺那道傷痕，似染滿金，都看不見。
目驚心。
接下來的幾日，裘萬里幾乎未閤眼。
他什麼都不肯聽，什麼也不肯說，隻日日在火陣邊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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