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推門。
——
夏日的正盛。
映眼簾的不止是日，還有一道道悉的影，正整齊地跪在廳外的石階前，分列兩側，安靜無聲。
男男，大多袍不整，有的還包著傷，有的肩上尚纏著布，但都跪得筆直。
烈當空，石上幾乎燙腳，他們卻自始至終一不。
見凌司辰出來，眾人紛紛抬起頭，齊聲開口：
“請宗主帶領我們，覆興凌家！”
凌司辰還沒開口呢，又有一人道：“宗主若要走，我們就不起來！”
原來在萬蠡廳之前，便已將此事悄悄告知了眾人。
於是這一切沒有任何預演，卻極有默契，他們等的只是他從門走出。
凌司辰靜靜立著，著眼前那一張張面龐，心中一陣沈。
昔日三千弟子，滿山劍起，如今跪於此的，卻不足三十。
連同那幾個抬陣的重傷者，也不過五十出頭。
嶽山何曾如此衰敗？
他一時無言。
手指一點點收，可攥了半晌，終究鬆了下來。
凌司辰抬起左手，緩緩挲右手手背。
那一道自繼任儀式時留下的滕紋，蜿蜒而上，嵌進了裡。
未曾聖水灌注，無法閉合凹凸不平，手可辨。
他輕聲喃喃：“……可我，還未走完最後一步。”
這句話不算解釋，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可他一抬眸，卻見階前跪著的眾人不約而同泛起微笑。
像是不言自明，又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就在這時，萬蠡在他側略略側頭，
“宗主，您看誰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稚的聲便自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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