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三鍾齊鳴（4）
指間繞過燈環, 將燈芯撥亮了些，明晃晃的火照亮了俏的臉蛋。
推開門，一縷晚風攜著夜撲面, 捲起鬢邊細碎髮，也吹得門帷輕輕浮。
姜小滿提著燈籠，走臺。
一抬眼, 便見欄杆前趴著一道修長的白背影，佩劍在，仰頭正著月亮。
銀冠高束，長髮披散, 月自他肩頭落，暈開在角與髮梢, 將整個人鍍上一層淡淡暈。
有點清冷，又有點落寞。
“所以, 沒追上麼？”姜小滿走到他邊問。
凌司辰這才回過神來，抬眼看, 強作輕鬆地一笑：
“是啊，他比以前快多了。像是刻意甩開我，幾下就不見了。”
姜小滿盯著他, 盯著他角的笑意與眉間的低落, 聽著卻不順耳。
撇了撇，“他都退宗了，意思還不明顯嗎？我說, 你怎麼總熱臉人冷屁。”
凌司辰沒有反駁, 反倒笑了聲, 重新看向夜空,
“他那時是緒不穩。我想著, 大概是舅舅的離世對他打擊太大。等他再冷靜些，興許就會回嶽山了。”
姜小滿沒吭聲。
冷靜……這都冷靜半年了，還不夠嗎？
提著燈籠，忽然抬起另一隻手，抓住了凌司辰垂在側的手腕。
倒惹得青年一怔。
那隻手溫熱如舊。
他氣翻湧，靈氣與烈氣織，溫總是比常人更高。
也正是這份熱度，讓更擔心。
“我說真的。”盯著他，“你哥現在不一樣了，渾氣息都很怪。而且他殺魔剖心、出手狠絕，我怕他翻臉不認人……你要小心點啊。”
話雖這麼說，姜小滿其實也不解。
那時凌北風明明看見了凌司辰，卻像沒看到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可是那種對敵人毫不留、見魔即斬的人。
況且繼任大典的事鬧這麼大，他又怎會不知？
……為什麼？
還有，羽霜遇過他兩次，兩次提起他的語氣也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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