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劫火重生（2）
命運總是這樣。
當你以為糟到不能再糟時, 總有更糟，還有更糟。好像就沒個底，縱然滿瘡痍, 卻只能在那裡，迎著一次又一次的風吹雨打。
很多時候，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回不來了。
心上被捅開一個，越是拼命想去填補，反而越痛。
所以姜小滿不去看天上的雲，也不再回頭向後的狼藉。
只想好好保護眼前還在的人、還在的事。
可是為什麼……
總是慢了一步呢？
最殘忍的真實是, 沒有告別，也沒有任何徵兆。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只剩下一片暗沈的天空, 低沈的悶雷一聲一聲下來。
祠堂之中，跪在那裡, 面對著靈案上靜靜立著的黑漆牌位，額頭著冰涼的地板, 很久很久。
直到祖訓的“掩門”時辰到了，才慢慢起。
走出祠堂，對面就是負徵庭, 此庭雖小卻是安靜又芳香, 當中擺有三隻大小不一的矮凳，圍著一張石桌。
小時候，姜小滿總是坐在最小的那一隻, 姜清竹坐在中間, 剩下一隻或許坐著莫廉, 或許坐著姜榕。
他們總是呵呵笑著, 說故事, 或分水果。
如今，仍坐在最小的那一隻。
只是，中間那隻凳子空了。
旁邊那隻坐著姜榕。
“什麼時候……”姜小滿輕聲呢喃。
只說了這幾個字，聲音悶悶的，抬手在臉上胡抹了一下，似乎這樣就想把溼漉漉的覺乾。
“差不多，半個月前吧。”
姜榕也只是這樣平靜地應著。轉頭看了姜小滿一眼，出一微弱的笑意，然後輕輕拍了拍的胳膊。
姜小滿抬起眼睛。
半個月前，也就是還在白浦赴四王之會的時候。
而上次回家，竟然是一年以前了。
在外奔波這麼久，只靠大師兄偶爾託靈雀傳來一句簡單的“平安”，便再也沒有懷疑，也未多想，就這樣安然地一直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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