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來客（4） 再見，我的小滿
高空氣流猛烈地灌過來, 吹得男人垂肩的黑髮漫天飛卷。
碎髮之下，方才那副從容的鋒銳已全然卸去，出一雙溫和的眉眼。金的瞳孔不知何時已轉為沈靜的黑，他低頭看著懷中的, 安然一笑,
“嗯。我說過, 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守護你。”
不論什麼時候。
不論什麼空間。
不論什麼維度。
規矩什麼的，幻影什麼的，本無所謂。
只要是的模樣，哪怕是錯位的、被捨棄的時間節點，哪怕是不會改變的陳舊記憶——他也會去救，毫不遲疑。
神明之力殘留的氣仍在翻湧, 得眼皮越來越沈, 意識像是被一隻溫的手緩緩按水底。
可還不想睡。
撐著最後一點清醒，努力睜大眼睛，想把眼前這個人看得再清楚一些, 再記得深一些。
“你好像……變了很多。”
“是嗎。”男人笑了一下, “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嗯？”
“有些事不用一個人扛, 邊的人也能替你分一點——哪怕他不懂。總之別太累著自己。”
姜小滿怔了一瞬。其實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 可那句話落進耳朵裡的時候, 鼻尖忽然一酸。
“嗯。”
應得很小聲, 眼淚順著眼角下來，然後意識便沈了下去。
隨著王蟲的消散, 周遭的一切也開始崩解。
那些村民並沒有多餘的表，他們只是緩緩抬起頭，著自己的從指尖開始化作細碎的微粒, 隨風飄散。屋舍、街巷、整座村莊像一幅被吹散的沙畫，無聲地捲夜空。
最後只剩下白年一個人站在原地，茫然著那片空的虛無。
直到金鹿單手抱著蜷的從高落下，背對著他。
靴底落地之時，翻飛的黑袍襬隨之覆下，正好遮住底下的銀質盔甲。另一隻手已經抬起，指尖點上的太，微一閃。
轉過來的時候，男人臉上已經凝出一副新的墨鏡，胡茬也長上了下頜，蓋住了原本的廓。
金鹿抱著姜小滿走到一背風的角落，俯將放下。手掌往外一推，一道淡金的護盾便將籠罩其中。
凌司辰跟過來，手就要去。
金鹿抬手一拍，啪的一聲將那隻過來的手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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