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後事
早餐攤的蒸籠冒著白氣，豆漿的香氣飄散著，街上人來人往，大多早餐店都很多人。
這次不是司機開，是姜唯羲開車，他向來去有賣早餐的地方，順道買早餐吃。
有騎電車送孩子上學的母親從他們邊經過，後座的小孩扎著兩個沖天辮，手裡舉著一隻卡通氣球，回頭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又咯咯笑著轉回頭去。
虞明月的目追著那隻氣球飄遠，忽然輕聲說：“我以前從來不知道，早上的街上這麼……熱鬧。”
“你以前這個點都在幹什麼？”姜唯羲問。
想了想，說：“在去公司的車上。看檔案，回郵件，打電話。”頓了頓，又補充，“不看窗外。”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握著的手，發覺很冰，又握了些。
絳闕集團的總部大樓在如夢市核心地帶，是一棟通玻璃幕牆的現代建築，在下折出冷冽的、鑽石般的芒。
門口的保安遠遠看到那輛悉的車駛近，又看到從車裡下來的人，先是楞了一瞬，隨即立刻站直了，恭敬地點頭致意。
前臺的小姑娘正整理資料，抬眼看到虞明月走進來，手裡的資料夾差點落，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句：“虞、虞總……”
虞明月對點了點頭，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姜唯羲跟在側，兩人氣場全開，又因為穿著很溫和，所以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兩眼，沒有低著頭展現出害怕的模樣。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一格一格跳。
明的電梯外，整座城市在腳下緩緩展開，街道如河流，樓宇如山峰，而那些曾經讓夜不能寐的數字、報表、會議紀要，此刻都變了窗外的藍天白雲。
“張嗎？”他問。
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輕聲說：“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我。一個突然消失這麼久的老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後事。”
後事。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個詞，卻刺了一下他的心。
他握的手，認真糾正：“不是後事。是代，是延續。你打下的江山，得好好代他們做什麼，才能好好休息。”
側頭看他，忽然笑了：“姜唯羲，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你學的。”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好笑。
電梯門開啟。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一無際，彷彿和雲端齊坐。
會議室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了——幾位跟隨多年的高管，還有從國外特聘回來的職業經理人。看到虞明月走進來，所有人都站起微微躬。
即便份在姜唯羲手裡，虞明月的權威也是無人敢不服。
大家都沒有多湊上來問虞明月的事，都像無事發生一樣。
虞明月鬆開挽著姜唯羲的手，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坐下。
那一瞬間，上那層屬於“溫妻子”的外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殺伐果斷”的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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