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吐了
“那天我們走了很久，沒有爭吵過。”
——《其實》
離婚那天，難得出了太，那天的是冬天的第一束，帶著怯生生的、暖和的薄金，過一層層疏疏朗朗的雲層灑下來，蓋住了大地上的人們，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加上了一層和的濾鏡。
去民政局的路好遠好遠，穿上二十三歲就喜歡的那條子。
腳上是一雙黑紅底的高跟鞋，鞋跟很細，襯得的腳踝伶仃得驚人。
他終於注意到，瘦了。不是尋常的消瘦，而是一種彷彿被什麼從部悄然蛀空了的、骨骼廓清晰凸顯出來的瘦削。
為了最想為的人。
這種材放在娛，都要被懷疑是不是了骨頭。
他開的車，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
的蝶骨，已經瘦的沒有在那裡，已經不過分了，有一點點驚人。
靜靜坐在那裡，側臉對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那濃的睫垂著，在過分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影。化了妝，很緻的妝容，眼線勾勒得一不苟，是飽滿的覆古紅。
這讓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瓷般的，也讓本就稀薄的被徹底掩蓋。
這種妝容，應該至要兩個小時吧？
姜唯羲想，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一夜沒睡。
沒有車胎，也沒有父母阻礙，不對，他們本沒告訴爸媽。
沒有預想的那麼多阻礙，開車去民政局，二十分鐘，很幸運，又很不幸。
車子平穩地過街道，每一次即將抵達路口，訊號燈都恰好由紅轉綠，順暢得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提前安排好了劇本。街道兩旁，沒有攤販突兀的賣聲穿車窗，也沒有急躁的鳴笛撕裂這片寂靜。
姜唯羲甚至在想，是不是上天的劇本讓他們的結局就定在這了。
民政局門口的停車位滿了，他們只能倒退停在兩百米外。
沒有不捨，沒有挽留，走的每一步都踏實，他在背後拿著證件看著曼妙的姿。
瘦了。
嗯，瘦了好多。
踩著高跟鞋走的很穩，他腦海裡浮現小時候是不是也穿過媽媽的高跟鞋走的一晃一晃的呢？
那一定很可。
胖嘟嘟的小明月穿媽媽高跟鞋摔倒咯。
腦海裡的畫面愈發清晰，彷彿自己看過小時候一樣。
他明明從未見過小時候的。他們的年相隔著一千多公里和迥然不同的世界。可那想象中的畫面卻如此清晰，清晰得讓他心頭無端地泛起一細微又陌生的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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