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軌》醫院說她活不成了(2)

作者:半渡春山·20天前

咖啡打翻,就像最後一稻草,垮了他繃了一整夜的神經。

毫無徵兆地,眼淚就衝出了眼眶。不是默默流淚,而是像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淚水模糊了視線,他一邊哭,一邊狼狽地扯過廚房紙巾,胡著眼睛,著鼻涕,紙團很快皺了一小堆。

哭了三分鐘左右,他撐著檯面,看著窗外完全亮起來的天。早晨七點了。他不能再這樣一個人撐下去。

再晚點就該早高峰堵車了,妻子還在病房等他。

他突然想起明月的弟弟虞遙星,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像想到救星一樣,手指劃的很快,立刻就悉地按了遙星電話,毫不猶豫地…撥通。

響了六七聲,終於被接起。

“喂?姐夫?”虞遙星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含糊,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外面,“怎麼了?這麼早。”

“遙星,”姜唯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調平穩一些,“你來家裡一趟,開個車。你姐住院了,況不太好,在ICU。我要過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後,虞遙星猛地坐起來,聲音拔高,難以置信地說:“什麼?!我姐住院了?!ICU?怎麼回事?不是一直好的嗎?我……我兩個多月沒見了,上次見還好好的……”

虞遙星的震驚和一連串的問話,刺著姜唯羲的無能和以往種種的不作為。

連弟弟都不知道,把自己藏得有多深,病得有多重。他簡單說了發現吐和送醫的況,瞞了病,只說況危急,需要立刻過去。

不到半小時,虞遙星趕到了,頭髮都還翹著,臉上帶著匆忙和驚慌,看到姜唯羲佈滿紅的眼睛和蒼白憔悴的臉,更是驚愕。

“姐夫…你…”

姜唯羲扔給他鑰匙,抓件外套,抱著飯盒就出去了。

兩人沒有多言,虞遙星接過車鑰匙,再次前往醫院。

早上七點多,醫院很空,還沒開始白班工作。

他們找到ICU病區,卻被告知夜班醫生已經下班,白班的醫生剛剛接手,正在晨間查房和接班。姜唯羲找到護士站,詢問虞明月的主管醫生。護士查詢後,告訴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們在醫生辦公室外等了一會兒,才見到那位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白班醫生。

姜唯羲急切地走上前,試圖向他說明妻子的況,詢問最新的檢查結果和治療方案。

然而,醫生對夜班收治的、病如此覆雜的病人還不太悉,他一邊翻看著厚厚的病歷夾,一邊眉頭微蹙,回答得有些含糊其辭:“嗯……這個病人況比較重,敗症,多指標都不太好……的,我還要再看看夜班的記錄和最新的檢查報告……”

“醫生,那現在什麼況?染源確定了嗎?用藥方案是什麼?今天有什麼治療安排?”姜唯羲一連串的問題丟擲去。

年輕醫生似乎有些為難,推了推眼鏡:“病人家屬,您先別急。我剛接手,需要時間悉病。這樣,您稍等一下,或者……您可以去問問昨晚的值班醫生?或者我們主任今天上午可能會來查房……”

這種推和不確定,像一桶油澆在了姜唯羲本就焦灼燃燒的心火上。他耐著子,又跟著護士的指引,去尋所謂的主任,卻被告知主任今天上午有會議,不一定能過來。他再想找其他看起來資歷老一些的醫生,不是被禮貌地告知“不是主管醫生不便回答”,就是匆匆表示自己有事要忙。

弟弟也有些不耐,在一旁一直吐槽這些醫生不負責。

姜唯羲又回到年輕醫生的辦公室,敲了兩聲,說主任不一定過來,別的醫生也不負責這塊。

醫生同步晚上的病歷資訊過來,沒有理會姜唯羲的話,而弟弟則索著自己去姐姐病房門口看姐姐。

姜唯羲先是卑微地拉住年輕醫生的手,醫生邊拒絕邊走。

“醫生,您等一下,我妻子到底是哪個醫生在負責?”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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