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軌》七月怎麼會飄雪〔大結局〕(2)

作者:半渡春山·20天前

是雪。

七月的雪。

那些雪花從灰白的天空中落下來,像誰在天上撕碎了一封很長的信,碎屑紛紛揚揚地灑下來,落在面前的窗臺上。

的胃忽然翻湧,彎下腰,手撐著窗臺,乾嘔了起來,眼淚波濤洶湧肆意噴了出來。

的,腥甜的,像是把那些年嚥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心全翻湧到了嗓子眼,可它們太重了,重到吐不出來,也吞不回去。

大雪紛飛,像極了十二月的如夢。

可現在是七月啊。

七月怎麼會飄雪呢。

姜唯羲伏案窗前,手握著筆,寫著寫著越來越使不上勁。

指尖有些發麻,不是累的痠麻,他甩了甩筆,用力握寫的工整大方。

窗外忽然飄起來大雨,雨珠砸在窗欞上,劈啪作響,裹著悶熱的風湧進屋裡。

他站起來手去關窗,眼前的景象卻出現了空中樓閣。

他以為是伏案太久,抬手眉心,太跟著發脹,腦袋裡昏沈沈的,連窗外的雨聲,都變得忽遠忽近,隔著一層厚厚的牆,穿過兩個時空。

起初只是輕微的恍惚,他看著信紙上的字跡,明明是自己剛剛寫下的,視線落上去時,卻莫名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汽氤氳了,連書桌邊緣的木紋都看不清晰。

他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這混沌,可那麻木順著指尖往上爬,從手腕漫到小臂,四肢都漸漸沈了下來,提不起力氣。

窗外的雨更急了,雷聲從遠滾來,沈悶的聲響撞在耳上。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強烈的失重,不是下墜,是意識在慢慢離。

明明人還坐在椅子上,卻像不屬於自己了,指尖僵在信紙上方,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想再寫一句,想把那句藏了很久的心意寫完,可嚨發,連呼吸都變得滯口悶得發疼。

他知道有什麼不對了。

他能看見窗外搖晃的梧桐枝,能聽見大雨滂沱的聲響,能看見信紙上沒寫完的字句,可在一點點剝離。

先是覺,信紙的、鋼筆的冰涼、椅子的實,都在慢慢消失

再是聽覺,雨聲、雷聲,全都在遠去,像水退去,一點點從耳邊離。

他楞了神,心猛地慌了起來,他手去關窗,卻發現有些控制不了了

他猛地用力拍下窗戶,沒有上防盜鎖,抓起筆寫下那最後的話。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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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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