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跑得氣吁吁,終於來到目的地。
這是一間破廟,大門只剩下半邊,歪斜地掛著,風一吹便吱呀作響,像老人有氣無力的嘆息。
主殿泥塑只剩下半截子,綵斑駁落,出裡面黢黑的草筋,面孔已然模糊不清,供桌斷了一條,香灰板結塊。
偏殿屋頂塌了一大片,的椽子橫七豎八地指向暗黑的天空,地上到是碎瓦與雜草。
蘇找乾淨的地方坐下。
蕭承燁與暗一隨其後,不約而同地坐在距離蘇兩尺遠。
蘇支著下頜看著外面,默默握袖子裡的匕首。
‘轟隆隆’閃電劃破黑暗,雷聲似巨龍怒吼,震得大地發抖,令人心驚膽。
狂風捲著雨星橫衝直撞,像發瘋的野撕扯著附近的樹木,枝葉被扭怪的手臂,在混沌中狂舞。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屋簷上,雨簾從道上漫卷而來,頃刻間只剩下白茫茫的混沌。
就在這時,一聲哀鳴嘹亮的嘶鳴聲撕裂雨幕,在破廟門口停下。
兩名形高大腰掛長劍的侍衛從馬車上跳下來,接著是一個頭髮梳得一不苟材胖的中年婦人。
三人疾步走破廟,在蘇對面坐下,車伕則解下斗笠和蓑,默默坐在角落裡。
這四人上的裳都被雨水打溼,侍衛和婦人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在蘇與蕭承燁、暗一三人上打量。
蕭承燁一眼認出侍衛的服飾乃鎮國公府專用,在他們進來那一刻便下帽簷,側頭看向外面。
蘇不多事,亦下帽簷遮住大半面容。
然,不想惹事,事卻偏偏找上。
暴風雨越來越大,雨水從窗欞飛濺到侍衛與婦人上,三人立馬站起,直接走到蘇面前。
婦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起來,把這個位子讓給我們。”
蘇連眼尾都不給,懶洋洋地開口:“不讓。”
婦人的角掛著一冷笑與嘲諷,對兩個侍衛說道:“把扔到外面去。”
蘇猛地抬起頭,犀利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婦人,一字一頓:“爾敢!”
婦人輕蔑地上下掃視一遍蘇,眼神淡漠得近乎殘忍,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蟲子:“區區賤民,死你就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蕭承燁眼底殺意一閃而過,鎮國公府的僕人都囂張到如斯地步,可見鎮國公府的人平日行事是何等囂張跋扈。
個子稍高的侍衛看見蘇的面容,連忙附在婦人耳邊說道:“嬤嬤,這個人是姑爺的養媳,我上次隨姑爺回來探親時見過。”
婦人的眼神瞬間如淬了毒的匕首,泛著森冷的寒,朝高侍衛使了個眼。
高侍衛微微頷首,大手猛地朝蘇抓去。
蘇手腕一翻,手中匕首劃出一道流,刺進高侍衛的手背,鮮飛濺而出,噴在蘇的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