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夫額頭突突突猛跳,這小子的眼神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似的,他們好像沒得罪他吧!
人家駱姑娘都不介意,他生什麼氣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駱姑娘是他妻子呢。可他們明明聽到他喊人家姐姐。
不過,他們也就敢在心裡蛐蛐,面上卻一臉和藹地笑著。
秦霄乃商戶出,從小耳濡目染下,察言觀的本事已然練得爐火純青,三個老大夫心裡的小九九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若換他,早就甩臉子走人了。
無奈他做不了主,只能在一旁瞪人。
蘇對秦霄的稚行為早已見慣不怪,也懶得說他,面溫和地對三位大夫道:“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據老朽所知,痢疾可分為溼熱痢、寒溼痢、疫毒痢、虛寒痢、虛痢……等,不知姑娘有何見解?”
“痢疾的治療以去邪導滯,調氣和為原則,又須隨時顧護胃氣,據寒熱虛實的不同,或清熱化溼解毒,或溫化寒溼,或輔以益氣養,或通並舉,或寒熱並用,攻補兼施……”
頓了頓,又道:“尤其是疫毒痢,除了清熱解毒外,還要配合清心開竅,熄風鎮痙,救逆顧……”
三位大夫聽著聽著,便從藥箱裡拿出筆墨紙硯認真記了起來,讓蘇有種前世給徒弟徒孫授課的覺。
蘇沒有藏私,但凡他們提問的問題,都認真講解。
陸陸續續來了許多病人,蘇親自號脈,寫出藥方。
秦霄坐在旁邊,支著下頜靜靜地看著,適時遞上一杯水給潤,倒也不覺得無聊。
次日,秦霄的護衛,蘇的奴僕也去幫忙賑災。
淮川縣的災後防疫、重建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轉眼間過了四日,縣令站在臨時安置點,滿意地看著忙碌的人們。
在秦霄與蘇的帶領下,淮川縣的商戶熱高漲,紛紛慷慨解囊到衙門捐款。
有銀子自然就有人力力,災的老百姓積極配合衙門,僅僅四天時間,淮川縣的道通了,河道有人專門清理漂浮,各個村子的汙染源已然清理乾淨,撒上石灰,不適的病人集中在一個地方救治,且大部分病人的病趨於穩定……
這一切都源自於駱姑娘與秦東家。
若不是們,淮川縣不知會變什麼樣子。
他無數次慶幸當初的自己做了這一個正確決定。
蘇看見縣令,緩步走過去:“縣令大人,淮川縣的防疫與災後重建已然正常執行,只要按照我寫的去做,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我得離開淮川縣了。”
縣令眉頭微蹙,滿臉不贊同:“駱姑娘,本收到訊息,雲江上游懷溪府堤壩決堤,無數房屋與農田皆被沖毀,數萬老百姓流離失所,很可能會發瘟疫。聽本一句勸,暫時留在淮川縣,等確認懷溪府沒事再趕路也不遲。”
蘇了眉心,凝視著前方,雙眸如星辰般堅定,“醫者仁心,若其他地方發瘟疫,我就更要去了。”
縣令的眉心擰一個深深的‘川’字,聲音不自覺大了許多:“你不要命了,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