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得到確切的訊息,嗖地一下跑到蘇邊,言辭懇切:“神醫,那個書吏畫的格子能否教教我?”
蘇未曾與王澤接過,但是他能站在這兒,想必不是鎮國公與皇帝的人,只要不是他們的人,便樂意教他。
“其實這個很簡單,我一說你就明白了。不過,我有更簡單的記賬方式,你想不想學?”
王澤是戶部侍郎,每日面對的都是一本本賬本,有更簡單快捷的記賬方式,他豈有不想學的道理?
當即笑得像了腥的狐狸,朝蘇拱手行禮:“還請神醫指點一二。”
秦霄站在蘇後,一臉哀怨地看著,委屈地說道:“姐姐,你有更簡單的記賬方式,為何不告訴我?”
蘇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安:“我們認識至今,我每日都忙得腳不沾地,哪裡得出時間出來教你?如今我空閒下來,恰逢王大人讓我教他,你跟著一起學便是。”
以前不知道這裡的人不會用表格,上次看王澤記錄賑災資時才發現這件事,當時又忙著救治瘟疫病人,便將這件事束之高閣。
王澤是戶部侍郎,又不是皇帝的親信,他日蕭承燁弄死皇帝后,王澤便可以暫時頂上戶部尚書的位置,起碼不會讓朝廷部太過混。
至於以後要不要重用,那是蕭承燁的事。
是以昨晚與蕭承燁他們談到修建防洪工程時,便想到用表格記錄資料比較快捷,心來便畫了幾張給蕭承燁與駱逸軒。
王澤滿懷誠意地過來詢問,自然不會拒絕。
蘇掃視一遍四周,抬手指著不遠的一張空桌子說道:“我們去那邊。”
“好!”王澤與秦霄立馬屁顛屁顛跟上。
陸雲澤與喬慕川閒來無事,也大步跟了上去。
蘇倒無所謂,順手拿了一套筆墨紙硯過來。
秦霄極有眼力見地幫蘇研墨。
蘇把紙張鋪在案桌上,寫上文字,再在文字下面寫上對應的數字。
王澤一臉茫然,心裡暗暗嘀咕:這是何?歪扭潦草,瞅著有點像山野道人的鬼畫符。自古記數皆用一二三四,算籌排布,何曾見過如此怪異的字元,莫不是異域蠻文?
王澤心有疑慮,卻沒有開口詢問。
而秦霄、陸雲凡、喬慕川三人的目不時落在蘇臉上,對於寫什麼一點都不在乎。
蘇先寫一到九,到零,再寫上十,百,千,萬,最後寫上加減乘除四個符號。
王澤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神醫,空空一圈,無比無畫,也能算數字?”
蘇解釋道:“零便是虛無,空位,有它方能分個、十、百、千位,不必再堆疊算籌,繁寫大字計數。你們算賬要擺算籌,翻帳頁,大數相加相減繁複易錯。而我卻不需要如此……”
原本漫不經心的秦霄聞言,瞬間開始認真聽。
蘇先教他們認識數字,爾後教他們列豎式,講得淺顯直白,王澤看得雲裡霧裡,眉頭鎖,暗暗默算舊法對照,繼而拿出隨攜帶的小算盤噼裡啪啦撥弄幾題,反覆核對數遍,神震驚不已。
“竟然分毫不差。這般演算法比珠算、算籌省事百倍。”
蘇角含笑,隨意在紙上寫了十道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