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帝王多，而是因為最會學柳皇后。
「沈姑娘，我聽聞畫院新來了位畫師，特意帶了些點心來探。」
笑盈盈地走進來，目在我上轉了一圈。
我放下筆，站起來行了個禮:「多謝韓姑娘。」
韓若棠把食盒擱在桌上，看了眼我正在畫的山水。
「咦，怎麼畫山水?我以為畫院徵召你，是讓你畫牡丹呢。」
抬手掩:「哦，對了，你是畫師，又不是皇后，哪裡畫得了牡丹。」
我沒接話。
笑了笑:「沈姑娘不必拘謹，我是真心來看你的。說起來咱們也算有緣，我家與沈家......雖說當年有些不愉快，但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對吧?」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韓姑娘說得是，都過去了。」
我從桌下出一幅畫，展開鋪在面前。
那是一幅雪中寒梅。枝幹遒勁，花瓣零落。
韓若棠低頭去看。
那條路線圖不是我故意畫的，是我練筆時隨手勾的廓，自己都沒注意。
盯著枝幹看了片刻，臉微變。
「畫得不錯，只是這梅花的枝幹，彎得有些奇怪，像是在畫地圖似的。」
在試探我。
我低頭一看，像是才發現:「韓姑娘真會說笑，哪有人用梅花畫地圖的。」
盯著我的眼睛看了片刻。
沒有再追問。
「那我就不打擾沈姑娘了，改日再來敘舊。」
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步子頓了一下，沒回頭，只吩咐後侍:「回頭去查查，宮裡最近有沒有人翻過輿圖房的舊檔。」
心虛了。
真好。
心虛的人會犯錯。
06
當夜，畫院裡只剩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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