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平說覆水難收
老夫人當初便是打算將青鸞許配給孃家的世子，只是當初青鸞死活不同意，現下已經蹉跎了老公主，那江東世子又喪了妻，二人倒也般配。
三人商議妥當後，待平和徐婉寧從老夫人的安僖堂出來時已是圓月升空，二人各自朝著自家院子而去。
平回到堂屋時燭臺雖還亮著，但李翔已經躺在了床上，看樣子早已睡。
平滅了燭臺，只留著一盞燭火用來照亮，只低聲喚來玉珠，服侍著卸妝沐浴。
玉珠輕聲，服侍著平沐浴時悄悄回道：“夫人，姑爺回來後心很不好，晚上連飯也沒吃，一直悶在床上，奴婢喚他，他也不應。”
平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吩咐道：“你待會去告訴院子裡的人，今日世子爺與表公子的事，莫要傳揚出去，更不準大傢俬下嚼舌。”
玉珠點頭答應，平又吩咐道：“你再從咱們從王府裡帶來的陪嫁僕婦裡面挑兩個利落能幹的出來，明日你出府一趟，送到表哥的新宅上去，他那院子還沒修繕完，也定是還未來得及僱傭僕婦打理，咱們自己的人，做事到底要比外面買來的用心些。”
玉珠聞言，遲疑著道：“夫人，我看錶公子的事您就莫要心了，奴婢是擔心世子爺他會多想。”
平回道：“這個你不必顧忌，我自會與他說的。”
平收拾妥當後出了浴間來到室，擔心吵醒李翔，輕手輕腳的拉開床幔上了床，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
平合上眼，正要昏昏睡，耳畔傳來李翔的聲音“方才祖母喚你過去可是有事？”
平睜開眼，側頭反問道：“你還沒睡？”見李翔沒有回應，回道：“祖母喚我過去，不過是與我和大嫂商量下四弟和皇表姐的婚事，四弟婚事近，眼下正是要忙碌的時候了，二哥他雖新賜了府邸與他，但祖母的意思是，四弟的婚事還是咱們來全全辦。今日離了祖母那裡時，我與大嫂商量著，待你跟大哥得空，咱們四個該去四弟那裡一趟才是，到底是一家人，他京後咱們還沒登門拜訪過呢。”
李翔聞言，只輕輕的“嗯”了聲，算是回應。
提及這個，平又記掛著老夫人代的青鸞的婚事，側頭問李翔道：“江東舅父家大表哥，你瞭解嗎？”
良久，只聽側之人悠悠回道：“倒是見過幾次面。”
平道：“前陣子聽聞半年前大表嫂因病故去了，你覺得將皇表姐下降給大表哥如何？雖是為人繼室，但皇表姐蹉跎到這個年紀也不太好遇良人了，大表哥作為藩王世子，份尊貴，聽聞他又是一表人才，倒也不算辱沒了皇表姐。”
平悠悠嘆了口氣，道：“祖母一直為了皇表姐的婚事著急上火，整日的催著我跟大嫂為尋覓良人，哎！可這個年紀了，又有些古怪，這婚事真的不太好，除了江東大表哥，我真是想不出好辦法了。”
平絮絮的說了好半響卻是許久不見李翔回應，黑暗裡，看不清李翔的表，只試探著問道：“你在聽我說話嗎？”見李翔依舊沒有回應，平還以為他睡著了，便側過去，自顧閉上了眼，也要睡去。
“平，你現下除了家事，就沒有旁的能與我說了嗎？”
良久，耳畔又傳來李翔的聲音，他這話裡帶著一點委屈，更含著一悲涼。
平聞言睜開眼，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夫妻兩個，除了正事和家事，這麼些年來，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流的了。
平心裡亦是一片淒涼，微微嘆了口氣，索又閉上了眼。
李翔見妻子不語，他側過來，展臂攬住側之人，湊在耳畔低沈的問道：“平，你還會原諒我嗎？”
平沒有推開他，亦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訥訥的道：“今日的事很抱歉，是表哥他一時衝了。但是這個事，並不是我告訴他的，咱們之間的事，我從未跟我孃家人過半句，便是京中的舅父舅母之所以知曉，也是舅母問了玉珠的緣故。你放心，表哥答應不會將那些事告知我父母，今後我也會約束好下人們，再不准們出去就是。”
李翔聞言，他“呼”的坐了起來，對著平道：“平，我並不在意自己名聲如何，我在意的是你。”
他語氣激，在這漆黑寂靜的夜裡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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