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懷景坐在那裡,看著黎落從自己面前走過,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以前這個人看他的眼神,是黏的、熱的、帶著討好的,現在看他,就像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跟明的一樣。
墨懷景攥了攥手指,沒有說話。
……
此時,鎮西侯府。
墨北淵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夜時分回到了謝凜的府邸。
他的靴子上沾滿了黃土,袍下襬被路邊的荊棘刮出了幾道口子,髮間落了一層灰,整個人風塵僕僕。
謝凜正在書房裡看公文,聽見靜抬起頭,看見墨北淵這副模樣,手裡的公文差點掉在地上。
“凜川?”他放下公文,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弄了這副模樣?”
墨北淵沒回答,徑首走到桌前,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仰頭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再飲而盡,連喝了三杯,才放下杯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墨北淵坐下來,解開領口,鬆了鬆僵的脖頸:“本王今日出府,又遇到了那個給本王下藥的子。”
謝凜一愣:“哪個?”
“還能有哪個?”墨北淵的聲音裡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城外那個,放蜈蚣咬本王、給本王下迷藥、還了本王服的那個。”
謝凜的慢慢張了一個“O”形。
墨北淵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聲音低沉:“第一次在城外遇到,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在世子府遇到,也可以說是意外,那第三次呢?”
他睜開眼,目沉沉的。
“不管本王在哪裡,都能遇到,謝凜,你說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謝凜的摺扇在手裡轉了兩圈,若有所思:“你是說……故意的?”
“本王懷疑是敵國派來的細作。”墨北淵的聲音冷了幾分:“故意接近本王,目的就是為了引本王。”
謝凜眨眨眼,扇子也不轉了:“細作?引你?引你做什麼?”
墨北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自然是本王上,有想要的東西。”他的聲音淡淡的:“你信不信,本王跟還會有第西次見面的機會?”
謝凜挑了挑眉。
墨北淵繼續說,語氣篤定:“在沒有功引本王之前,一定會想方設法繼續出現在本王面前。”
說到這兒,墨北淵眼底全是嫌棄:“那些細作就會這種引人的把戲。
謝凜,你說在他們眼裡,本王是不是那種整日只知道沉迷之人?否則本王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他們每次派細作過來,都是特意過來引本王的?”
謝凜坐在他對面,搖著摺扇,看著墨北淵那副“我早己看穿一切”的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那群細作可真是蠢,凜川這傢伙就是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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