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玩家們洗漱完畢，來到辦公室，被小王督促著去查房。這是醫生的例行流程，主要是檢視昨天分配給他們負責的病患。
陸燼沒什麼興致，一路打著哈欠。
大多數玩家也都心不在焉，只是機械地完任務，主要想著讓NPC滿意，好在月末的好投票中佔優。
唯一的例外是曹況。
他神抖擻，走在隊伍最前列，不僅認真聆聽主治醫生的講解，還頻頻點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好像真把自己當了肩負重任的醫生。
玩家們被他這勁頭染，覺得這樣能多賺NPC的好票，也紛紛打起神，裝模作樣地查房何和記錄。
只有陸燼，隨意地經過曹況邊，掃了眼他筆記本上麻麻的字跡——全是鬼畫符。
陸燼：“……”
繼續跟著大隊伍查房沒意義，醫生的工作安排很滿，不會給玩家留出時間調查線索。陸燼示意許墨跟著方圓繼續查房，自己則悄然離開了隊伍。
他剛溜開沒兩步，江隨就跟了上來，“溜得真快，怎麼不上我？”
陸燼：“你不會自己跟上？”
江隨輕笑一聲，加快腳步與他並肩：“看你剛剛一直在曹況邊晃悠，查到什麼了嗎？”
“他對院長的轉變很奇怪。”
玩家不可能對NPC產生那麼強的認同，只可能是被天賦或者技能控制了。
曹況是個學渣，雖然認真查房，但筆記上都是鬼畫符，可見他的醫學水平沒有提高，他唯一變化的，只有對院長的態度。
陸燼看向江隨：“別告訴我你沒發現。”他記得，昨晚睡前，江隨已經去找曹況套過話了。
江隨聳了聳肩，“我沒直接問這個，我問了點別的。”
陸燼：“？”
江隨：“比如，上次湯泉山莊副本結束後，他是不是被人刪除了記憶。”
陸燼行走的腳步一頓。
他徹底停下來，看向江隨。
江隨也停下，隨意地倚靠著旁邊的廊柱，緩緩道：“湯泉山莊裡，你和曹況打了個賭，賭注不小。按曹況的格，他不想履行賭約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對你下手。”
“但他後來卻對你畢恭畢敬。我原本以為是他知曉了你的份，所以不敢妄。可一旦離開副本，你的威脅就有限了，他大可以公佈你的份。”
“但他沒有。反而被刪除了記憶。”
江隨目投向陸燼，“你那幾天都和我在一起，你又怎麼可能刪除他的記憶？”
“再想想管理局那個晚上發生的事。你明明救了我，完全沒必要刪除我的記憶。”
“所以，”江隨的視線牢牢鎖定陸燼，睫，“刪除記憶，是不是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自己也不能控制的結果？”
陸燼形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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