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怒目圓瞪，“卿卿當年懷了我的孩子，我們已經有孩子了，為什麼你還要再買一個？”
黃婆婆終於抬頭。
佝僂著背，腦袋慢慢抬起，銀白的頭髮下，爬滿皺紋的臉上出委屈又慘淡的表：“阿權啊，你在說什麼？媽聽不懂。”
黃有權握證據，偏偏是面對自己的母親，他無法下狠手。
“因為是孩嗎？”老闆娘突然開口。
空氣一僵，所有人都看向老闆娘。似乎恢復了點神智，臉變得正常，眉眼也和了些。
著黃婆婆，眼裡有淚：“是因為，我當年生的是兒嗎？”
黃有權心裡咯噔一下。
黃婆婆聞言，臉上的委屈漸漸消失了，惡鬼的兇殘又爬了上來，變得偏執，又扭曲，還癲狂。
“是啊，你當初為什麼生兒？生個男孩多好！我也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家也不會出事！”
黃有權不可置信。他手上沾了那麼多鮮，甚至因此丟了命，死後化為惡鬼。可結果不是卿卿背叛他，始作俑者竟是自己的母親？！
老闆娘的眼淚掉下來：“那我的孩子呢？”十月懷胎，卻一次也沒抱過的孩子呢？
黃婆婆目冷冽：“一個孩，有什麼用？早丟了。”
第18章
副本里竟下起雨，稀里嘩啦，像有人在哭。
幾張報紙憑空出現，紛紛揚揚，最終落在客廳的地面上。
——《清川民宿連環殺人案件》
——《民宿老闆家暴妻子，終被妻子反殺》
——《六旬老太三年前調換嬰兒，致家破人亡》
這都是十八年的報紙，七七八八，拼湊出當年的真相。
其實當年很多細節，黃婆婆都記不清了，時間太久，年歲太長，記憶變得單薄，像枯槁的紙，輕輕一抖，碎落滿地。
但依舊記得廖卿卿生產那天，黃有權不在家中，是在縣醫院的手室外等候。從天明等到天黑，又迎接了下一個熹微。
直到手室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黃婆婆終於鬆了口氣。
母子平安，真好。
這種放鬆的心只維持了幾分鐘。等護士抱著嬰出來，黃婆婆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想要能傳宗接代的孫子。
可醫生告訴，黃有權弱，廖卿卿生產落下病，他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所以黃婆婆買了一個男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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