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乾坤疑：“為什麼？”
陸燼指著螢幕中那名“史”：“你看他的手，指腹沒有讀書人長年握筆留下的繭，反而虎口和掌心有務農形的老繭。”
“還有他腳踝附近的皮，有明顯的分界線，應該是赤腳踩在水田裡，上半截曬得黑，下半截反而白一點。”
頭等人將信將疑，湊近細看螢幕，果然如陸燼所說。
程式仍有些不解：“但囚犯裡很多人都是這樣的啊……”
話說一半，他驀地停住。
江隨淡淡接話：“所以這裡很多囚犯，以前都是普通的農民。因為永安城鬧荒，他們食不果腹，才被迫盜求生。”
他想了想，又說，“也可能他們本沒違法，只是抗議府的不作為，就被安了個罪名抓進來了。”
老王八不是說過嗎？真史，就是被當流民抓進來的。
只有在和平的年代，法律才有約束力，在荒和戰的年代，法律形同虛設，執法者才是最可怕的施暴者。
螢幕中，老王八的施暴還在繼續。
牢獄區前的廣場中央立著一座刑架，那名囚犯被吊掛刑架上。
知州的手下又來了，指著那囚犯問：“這人是蔡瀾？你確定這次沒抓錯？”
“錯不了！”老王八點頭哈腰，“這人自己都承認了呢！”
說著，老王八狠狠踹了那囚犯一腳！
囚犯小吃痛，卻仍死死瞪著老王八，一口帶的唾沫呸在他臉上！
“知州的走狗！魚百姓，殘害忠良……你們不得好死！統統不得好死——”
話未說完，老王八的匕首已沒他的心口！鮮混著黑氣汩汩湧出，沾溼了老王八和那手下的鞋跟。
沒過多久，又有手下來報：
“知州說還是不對！你們又抓錯人了！三個時辰之後繼續！”
螢幕外的玩家們鬆了口氣。
果然不是真史，他們又多了三個時辰。
程式頭痛地抓著腦袋：“但史到底藏在哪裡啊？藏得這麼深，我們又沒有子母蠱，怎麼找啊！”
其他玩家也犯難，“對啊，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不是抓瞎嗎？”
只有陸燼，一直看著螢幕。
江隨看向他，“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陸燼指著螢幕裡死掉的假史。
“這些人明明都不是史，為什麼總說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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