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著白衫的形有些單薄，聲音也有些虛弱，但脊背直，眼神銳利如劍。
殷遲夜眸暗了暗，“怪不得這麼急著見我，原來是為了那兩個丫頭？”他低笑了一聲，“到底瞞不過你。不錯，們將進萬蠱窟進行最終試煉。誰能活著從裡面走出來，誰就是青蠱寨下一任的族長。至於失敗者……”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白玄清，笑意已經全部收斂，話語冰冷又殘忍，“按照族規，必須服下影蠱中的子蠱，從此心皆掌控，形同傀儡。”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樣冰冷殘酷的結局，白玄清仍覺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他咳嗽著形晃了晃，不得不抓住旁的椅背才能站穩。
“阿清？”殷遲夜連忙手扶住他，將人帶到床邊坐下。
白玄清抬手按住悶痛的口，陣陣咳嗽才停下，他臉蒼白，費力地息著，清眼眸帶著悲傷看向殷遲夜，“真的必須如此麼？非要其中一人，徹底失去自我變影子？就不能兩個人都活著……”
殷遲夜眉間鬱更甚，“你就這麼在意們？為了別人如此痛苦？”看著白玄清慘白的臉和眼中的傷痛，他心中掠過一煩躁，頓了頓，他聲音放緩，“自古寨中規矩便是如此。雙生之力，分則易，留下一人終究是禍患。阿清，你不必為此掛心。”
相伴多年，那也算是白玄清親手養大的兩個孩，他怎麼能不在意？
白玄清有些怔愣地看著殷遲夜，抿了抿，“們也是你的親人，你就不在意們的死活麼？”
殷遲夜出手，似乎想白玄清蒼白的臉頰，卻在對方微微側頭避開的作中停住。
他眼神一暗，轉而上白玄清消瘦的肩頭，沉聲，“就算是我，也不可更改族規。阿清，不要想太多，待們有了結果，無論誰勝出，這寨子有了新的主人，我便不必再被寨務所累。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外面麼？屆時，我便可以帶你離開這裡……”
白玄清猛地抬頭，看向眼前俊鬱的男人。他此時無比清晰認識到，這人實在是冷無，他是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親人……再仔細想想，自己這些年纏綿病榻，吃了那麼多湯藥也不見好轉的……真的只是舊疾未愈麼？
一寒意湧上心頭，白玄清劇烈咳嗽起來，他按著口彎下了腰，眼角都因為咳嗽泛著緋紅水。
殷遲夜臉微變，一手半抱住他，一手給他輕拍背部，“阿清，別激，我去給你拿……”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下一瞬間話語戛然而止，倒在了地上。
白玄清收回手，只見指間戒指裡收回一枚細小的銀針。這還是殷寒雨給他防用的，上面塗了強效麻藥。
他此時力道一鬆，有些力，不過還是息著從殷遲夜上拿到鑰匙解開了鎖鏈，然後悄悄離開了房間。
……
萬蠱窟是青蠱寨後山深的天然窟，口狹窄幽暗，終年瀰漫著毒瘴，裡道路多變，曲折幽深，有無數前人培養的嗜蠱蟲，還佈滿了設下的致命陷阱。
這裡是青蠱寨對於犯錯者的懲罰所，也是歷練選拔最強者的試煉場。
白玄清長髮凌，衫都被劃破了，才終於索到蠱窟口。
山路崎嶇，毒瘴瀰漫。幸好之前殷小谷給過他一顆避毒珠。
他臉依舊蒼白，口也悶悶作痛，咳嗽聲竭力抑在間，冷汗浸了裡。
但他沒有停下，徑直步了萬蠱窟深。
他一路小心行走，這裡昏暗無，只有巖壁上一些散發幽藍芒的照明蟲蠱。
空氣裡是腥腐氣息，耳邊還有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白玄清能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咬了，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只想快點找到殷寒雨兩人。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耳邊傳來劇烈的撞擊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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