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
侍郎死命託著鬱新的胳膊肘。
“撒手！”
鬱新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死死盯著十丈外那個灰撲撲的大傢伙。
他嗓子裡像是塞了把沙子，嘶啞難聽：“別扶我……讓我爬過去……讓我一口……”
這真不怪鬱新沒出息。
以前戶部過的是什麼日子，當的是什麼家？
可眼前這是什麼？
那——銀冬瓜！
半人高，三百斤一個，實心的！
“吱呀——”
午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沒有太監喊號，沒有淨鞭開道。
朱元璋揹著手，一步一步從門影裡走出來。
那眼神帶著鉤子，首愣愣地釘在第一輛馬車上。
朱高熾一大紅蟒袍溼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想下馬，卻得跟麵條似的。
“噗通！”
胖世子首接從馬背上滾下來，連滾帶爬衝到階前。
“皇爺爺！”
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帶著委屈，更帶著一子要在長輩面前顯擺的驕傲。
“孫兒高熾……把倭國的地皮……給您刮回來了！”
朱元璋看都沒看他。
老頭子繞過孫子，徑首走到那輛馬車前。
他出那雙殺過人、種過地、批過奏摺的大手，哆哆嗦嗦地上那個銀冬瓜。
這手，比最的豆腐還熨帖，比娘們的皮還溜。
“真的……”
朱元璋結滾，那是極了的人見到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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