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嘆一口氣，眼神里流出一從未有過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所以說，咱爹當年是真猛啊，或者是……真狠。”
“咱爹那是跟什麼樣的怪在打仗啊？是靠著兩條，靠著幾把破刀爛盾，把這群吃人的野從江南趕到了漠北，又從漠北趕到了這鳥不拉屎的草原深。”
“能在這種瘋狗群裡殺出一條路，還能把他們打得幾十年不敢南下……”
“以前覺得老爺子嘮叼，不就拿軍人，是個暴君。現在想想……”
朱?搖了搖頭，眼框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老爺子那就是個比這群瘋狗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怪，是個真正的神魔。”
“不把腦袋別在腰帶上，不比他們更瘋，更狠，咱們這幫不肖子孫哪來的這片江山？”
“王爺……”秦越聽得心裡發酸，鼻子一一的。
“行了，別整那副哭喪樣，晦氣！”
朱?直起。
那子頹廢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朱家人骨子裡那滾刀的狠勁兒冒出來。
“五天就五天！”
他把那把大砍刀重新扛在肩上，臉上是猙獰的笑，比城下的惡鬼更象惡鬼。
“咱爹能把他們趕出去，老子為他的種，還能讓這幫孫子再打回來不？”
“那以後下去了，老子還得挨軍！”
“傳令下去！把剩下的火藥都給孤集中起來！”
“沒炮彈了就把碎石頭、破鐵鍋、甚至把夜壺都給孤往裡塞！只要是的，都給孤打出去！”
“把所有的戰馬都宰了！反正也沒退路了，還要馬乾什麼？全分給弟兄們吃！讓大家夥兒吃頓飽飯！”
“告訴弟兄們，想活命是不可能了。但咱死之前，得把本錢撈回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誰特麼要是慫了，不用韃子手，孤先劈了他！”
“諾——！！！”
……
城外，五里。
瓦剌大營。
中軍大帳，太師失烈門癱坐在虎皮大椅上。
這老東西頭髮得跟窩一樣，眼窩深陷，那雙原本四的老眼，此刻渾濁得象是兩潭發臭的死水。
“太師……”
萬戶圖跪在地上，聲音哆嗦：“怯薛軍……怯薛軍折了一半了。左翼的三個部落已經打了，剩下的……剩下的都在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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