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中軍大帳。
胡缺耳單膝跪在紅土地上。
“王爺。咱們撒出去的大網，徹底兜底了。”胡缺耳聲音沙啞：
“這段時間，帶著旗子跑出去的帶路野人，把方圓百里的地皮颳了個乾乾淨淨。”
“普通野人部落全炸了窩。”
“天坑那邊的天然金礦，足足聚了三千多號土著青壯。連眼都不肯合，一人搶把破鐵鏟，把帶金星的石頭一筐筐往外刨。”
胡缺耳眼神著奇奇怪怪。
“南邊皮爾拉鐵山更瘋。工部那幫老頭子，指揮著五千多號野人在山背上開荒。沿途野人跑得太急，把山坡紅土踩爛，生生踩出了三條天然純銀脈！”
“還有兩千青壯，被水師千戶李拉去了三十里外的大河灣。砍樹打樁，正造深水大碼頭。”
胡缺耳了口氣。“滿打滿算，整整一萬出頭的壯勞力，全到位了。”
朱樉正端著破水碗往裡灌水。聽見這話，手猛地停住。
“一萬人？”
朱樉咧開大。
“老朱家這回真是贏麻了！用幾鍋發酸的爛下水，換回一萬個不要命的騾馬。太廟裡的老祖宗要是知道了，高低得從棺材裡蹦出來跳一段！”
胡缺耳麵皮了兩下。沒敢順著話頭接。
“二位王爺，勞力是夠用了，但大麻煩也跟著來了。”
胡缺耳手指反向指了指大帳門簾外頭。
“這幫吃過的野人完全瘋了。自己部落裡的男人走空了，留在窩裡的人、半大孩子，甚至牙掉的老骨頭，全順著腳印找過來了。”
胡缺耳兩手一攤。
“現在咱們大營外頭，三重拒馬陣外面，死死堵了幾萬號人。全是不帶把的，打不退，罵不走。”
視線越過中軍大帳，首接切到拒馬陣外圍。
紅土坡上，麻麻全是攢的人頭。
十五歲的土著孩阿娜，跪趴在一條幹涸的淺邊緣。
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死盯拒馬陣裡面。
對來說，這兒就是天堂。
營地左側的高地上，伙頭軍支著五十口黑鐵鍋。
烈火烹油，水泡翻滾。
大塊帶的連皮帶骨甩進去，洋洋灑灑的鹽跟不要錢似的往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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