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炸聲在克魯倫河谷上空來回撞擊。
巨大火球升騰而起。
三百步外的大明陣地前沿，上百輛裝滿帖木兒極品火藥的推車連環殉。
幾十噸爛木頭、碎鐵皮連帶著北元敢死隊的殘肢，像一場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荒原。
斷馬底的泥水被生生震起兩尺高。硝煙濃得嗆人。
大明前沿高坡上。
“漂亮！”
左翼主將邱福著膀子，手中紅旗狠狠一揮。
“王爺神箭！一鍋端了這幫蠻子的火藥子！”
壕裡，連續放銃的神機營老卒們抹掉滿臉黑灰，發出雷鳴般的狂嘯。
百門大炮洗地，三段排槍跟上，現在連對面箱底的火藥車全灰。
在大明兵仗局這套不講理的火降維打擊前，蒙古人吹上天的鐵騎衝鋒，純粹是排隊送人頭。
張猛靠著土壁，把滾燙的燧發槍往爛泥裡一杵，滋出刺耳的白煙。
“兄弟們，口氣！”
張猛抓起水囊猛灌一口，大笑出聲：“底都輸了，這幫孫子今天連咱們的拒馬陣都不到——”
“閉！填藥！”
一聲暴喝從後方瞭臺生生砸下來。
中軍戰車上。
朱棣連正眼都沒看那團炸開的火海，他半眯著眼，過重重煙幕，死盯正前方。
歡呼聲戛然而止。張猛愣住。
就在這一個息的功夫。
地面的震沒停，反而比剛才更、更沉！
像是有無數把重錘，正在地底下瘋狂砸擊。
風向倒灌，克魯倫河谷的狂風蠻橫地掀開陣地前沿的黑硝煙。
眼前的景象，讓前線所有明軍瞬間陷死寂。
沒有潰逃。沒有哀嚎。
火海之中，一還在熊熊燃燒的戰馬軀，生生撞開未散的火牆！
馬上，是披著焦黑羊皮的北元輕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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