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條：造假婚、良為妾、瞞報死丁充數者。全族抄沒，年男丁盡數發配漠北打斷修城！契充國庫！三代絕科舉！”
百屏息斂氣。鬱新彎發，未及起，朱允熥砸出最後的殺招。
“第二條：徵收單重稅！”
“凡大明男丁過二十、丁滿十八未婚者。即日起每人每年向戶部強繳白銀三十兩！缺一文，發往礦山抵債。首到婚生子，方可豁免！”
三十兩現銀的重賦砸落。
王志偏頭向諸武將，這群殺才皆頭皮發麻。
這政令是一柄抵在天下百姓脖頸上的婚尖刀。
鬱新重磕在地：“殿下！三十兩重稅！尋常農戶本拿不出。此舉會將底層幾百萬男丁死路！”
朱雄英走下白玉階，停在鬱新前兩尺。
“三十兩很多？”朱雄英語氣輕鬆：“活路朝廷早給他們鋪好。關的地養不活，那就去大同關外夯水泥首道，去遼東黑土地挖糧！”
“只要雙腳踏出關外，單稅分文不取！朝廷在邊地發房分田。大明境丁短缺，朝廷便遣軍隊去塞外、去外番搶人回來，在關外分給大明軍漢農夫家！”
“這條路是大明給他們開的最寬的生門。”
不生育便重賦，無錢稅便去邊疆開荒領婆娘。連環謀鎖死天下男丁後路。
朱元璋抿著滾燙茶湯，茶蓋掩住角弧度。不兵刃拿命脈，此子手段比他當年斬頭的快刀更利。
大朝散去。
白玉廣場冷風撲面。鬱新扯住茹瑺袖口：“茹大人。單重稅頂，府裡偏支年年得搭進多銀兩填窟窿？大明境丁斷層，泥子全被太孫去邊關找外族人，咱們手裡的田，將來讓誰來種？”
兩位中樞大員立在風口，凝視這盤顛覆定局的大明棋局。
東宮書房。
朱元璋翻看快報擲於楠木案上：“單稅一立，國庫必有幾百萬兩進項。只是最大窟窿在於丁奇缺。江南商賈搶人己生象，長此以往不統。”
朱雄英坐在黃花梨椅，指節輕叩堪輿圖：“皇爺爺寬心。中原丁枯竭，外番遍地皆是。”
他手指越過鴨綠江，按在高麗半島：
“高麗地狹人稠。大明塞外建城需填人力。他們承襲藩屬名號，該到了供奉人口充實大明邊疆的時候。”
朱元璋眼掃堪輿圖，鼻音輕嗯預設。
朱雄英手指越過海峽，在倭國版圖畫出紅圈。
“此地金銀礦藏厚。後方修路挖礦的死役，全給島上倭人。大明軍漢只做監工執鞭。島上人，市舶司調撥商船運回大明，犒賞邊軍與拓荒百姓。”
朱元璋腔震出渾厚笑聲：“以天下外族填大明基石。你這盤棋，咱等著看結局。”
佐渡島。
海風腥鹹，夾雜硫磺氣味刮過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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