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深。
劉百川一青鐵扎甲，穩立旗艦艏樓最高。他端平黃銅單筒遠鏡。
鏡片那頭，岸邊麻麻的土著步卒與披掛鐵甲的戰象盡收眼底。
“呵。”
劉百川放下遠鏡，結滾，溢位一聲冷笑。
陳迪帶著幾名老家主，跌跌撞撞順木梯爬上艏樓。
船吃水深，浪頭一來晃得厲害。
陳迪方才在底下把對岸的陣仗看得真切。
“劉……劉千戶。”陳迪不穩手裡的象牙摺扇，聲音發飄：“對岸這陣勢，說堆了五六萬人，前頭還有幾十頭貨真價實的鐵甲戰象！”
後頭一名米商急出一頭油汗：“劉大人，咱們那五萬兩現銀可搬進大明庫房了！水師這火炮筒子，真能攔住大象衝鋒？要是攔不住，咱們這點家丁，還不夠象蹄子踩一的！”
劉百川轉過，那張剛的臉上古井無波。
“各位東主老爺，你們在江南算盤珠子撥久了。”
劉百川壯的食指點向天竺海灘：“咱們這打國戰。太孫爺拿真金白銀喂出來的科學院，造的那些鐵疙瘩，專治各種不服。”
劉百川大步走到艏樓戰鼓旁，一把扯下兩重鼓槌。
他側頭睨了這群發抖的富商一眼：“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什麼五萬兩白銀買的滿門抄斬。”
言罷，雙臂掄圓，鼓槌重重砸在牛皮戰鼓中央。
咚！咚！咚！
沉悶的進攻鼓點在波濤上連綿炸響。
大明水師旗艦頂端紅旗降下，換上一面濃黑如墨的戰旗。
橫向排開的三百艘前排戰艦接到將令，船帆收攏至西分之一。
龐大船隨風調整，將寬闊右側船舷對準天竺海岸。
咔咔咔。
伴著齒與鉸鏈聲，三百艘戰艦右舷吃水線上方，大批厚重護板被水手合力掀開。出一排排方正的擊孔。
重生鐵炮管，順著塗滿油脂的軌，被健壯炮兵生生推出擊孔。
每艘戰列艦側面，三層甲板排列著五百門老式洪武大炮。
就算沒換上最新型線膛炮，這等口徑的火力網，對付冷兵軍團，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理超度。
炮兵長扯開破鑼嗓子狂吼。
“清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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