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卡特中央神殿。
正殿供奉的三頭六臂溼婆泥塑，早被陸鐵牛帶人拎著鐵錘砸滿地碎土渣。
西面牆壁嵌著的金箔與寶石，讓家丁們拿匕首撬得坑坑窪窪。
大殿正中，生起八盆大的牛油火炬。
江南三十六家的主事者圍著而坐。
幾十口重工樟木箱被清空。
裡頭倒出堆積如山的件，全是拿牛皮繩紮的古舊貝葉經，以及雕著異族文字的泥板。
孔承慶儒冠微斜，全然不計較散落的髮。
左手邊，著太孫朱雄英欽賜的《新婆羅門真經》。
右手邊，攤開剛從老神屋裡翻出的原版教義卷宗。
廣東老海商梁九，領著兩個懂漢話的天竺破落商賈，跪在孔承慶跟前。
兩人哆嗦著挨個指認貝葉上的字元。
“念。”
孔承慶食指重重向第一塊泥板頂端。
本地商賈乾嚥下一口帶的唾沫，用極其生的大明話強譯。
“太初有神……名喚普魯沙。”
“諸神獻祭普魯沙，將其軀大卸八塊。”
孔承慶指尖順著泥板紋路下移。
商賈的嗓音開始打。
“他的，化作婆羅門，掌管教化祭祀，乃天生最尊貴的口。”
“他的雙臂，化作剎帝利，掌管兵馬與世俗王權，世代為王侯將相。”
“他的大，化作吠舍，種田、行商，專為神明供奉穀米金銀。”
泥板翻頁。
商賈的手抖得快指不準字形。
“他的腳掌……化作首陀羅。”
“這等人，生來便是奴才僕役。”
“讀書，識字，積攢家財。”
“唯有世世代代給上面三個種姓當牛做馬，死後才指下輩子投胎個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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