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什麼時候走的?”
桑時亭歪了一下頭想了想。“你睡著之後。”
“你坐了多久?”
“沒多久。”
謝折時看著他。桑時亭的臉上沒什麼表,角還帶著一點笑,和平時一模一樣。但謝折時注意到,他的手腕比昨天又細了一點。
“桑時亭。”
“嗯。”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翻我的速寫本?”
桑時亭頓了一下。“翻了。”他說。
“你看到那些畫了?”
“嗯。”
“它們是不是在褪?”
桑時亭沒有回答。他把狗尾草從裡取下來,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謝折時,”他說,“你今天想畫什麼?”
謝折時沒有接他的話。他在桑時亭旁邊坐下來,把薄毯疊好,放在兩個人中間的石頭上。
“今天畫你。”他說。
“又畫我?”
“嗯。”
“你都畫了十幾張了。”
“不夠。”
桑時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謝折時翻開速寫本,翻到最新的一頁空白。他拿起鉛筆,看著桑時亭的臉。桑時亭沒有躲開他的目,就那麼讓他看著,眼睛半閉著,好像在曬太。
謝折時開始畫。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看很久才落下去,好像怕畫錯了,好像怕畫輕了,好像這是他最後一次畫這個人。他先畫眼睛——淺棕的、像琥珀一樣的、被曬得幾乎明的眼睛。
“桑時亭。”他一邊畫一邊說。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太特別大?”
“夏天嘛。”桑時亭說。
謝折時低下頭繼續畫。他的鉛筆在紙面上走著,發出沙沙的聲音。桑時亭坐在他旁邊,安靜地、長久地、像一塊石頭一樣地待著。風吹過來,稻花香混著熱氣,把兩個人都裹在裡面。
。到覺能他。他看在亭時桑,道知他但。頭抬有沒時折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