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時。”
“嗯。”
“我不是不在意你，”桑時亭說，“我是不在意自己。”
謝折時楞住了。他以為他會聽到“介意也沒有用”或者“你別管了”或者什麼都不說，他沒有想到是這個。桑時亭說完這句話就轉回頭去了，繼續看著前面的稻田。他的側臉在下白得幾乎沒有，的淡到看不見，但他的表不是平靜，是那種“我已經想了很久終於說出來了”的表。
謝折時出手握住了桑時亭的手，十指握。桑時亭的手涼的，細的。他握得很，沒有松。
“你握疼我了。”桑時亭說。
“疼就對了，”謝折時說，“疼說明你還在。”
桑時亭看著他。那雙淺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拼起來了。“你這個人，”他說，“真的很不講道理。”
“嗯。”
謝折時把他拉過來，不是拉手，是拉整個人。桑時亭沒有站穩，往前倒了一下，撞進謝折時懷裡。他的額頭磕在謝折時的肩膀上，兩個人都沒。謝折時抱著他，他的手環在桑時亭的腰上，太細了。桑時亭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涼涼的。
“你心跳好快。”桑時亭的聲音悶悶的。
“嗯。”
“我的也很快。”
謝折時把手移到桑時亭的後背按在那裡，能到脊柱的形狀，一顆一顆的，凸出來的。
“桑時亭。”
“嗯。”
“兩天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記得今天。”
“記得什麼？”
“記得我心跳很快，”謝折時說，“記得你也是。”
桑時亭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我記不住的，”桑時亭說，“你知道我記不住。”
“那我替你記。”
桑時亭看著他，然後他把手按在謝折時的心口上，掌心著心跳的位置。“好。”他說。
謝折時低下頭吻了他。這一次比昨天重，他的上去，手按在桑時亭的後腦勺上，手指進他的頭髮裡。桑時亭的手還按在他心口上，微微發抖。他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到桑時亭的下時他停了一下，然後退開了。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著氣，桑時亭的臉紅了，耳那片漫開來，他的眼睛半閉著，睫在。
“謝折時。”他的聲音不太穩。
“嗯。”
“你學得也太快了。”
謝折時笑了一下。他覺到桑時亭的角也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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