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冊?我好像沒在記憶裡見過。”周扶“嘶”了一聲,遲疑道:“不過,非要說跟冊子有關的東西的話……我倒是忽然想起來,朱雀神君出生三天後,有個人進了丹山,給了他一張紙。”
宴淮楞了一下:“什麼紙?”
“不知道是什麼紙,但紙上寫著兩行字,”周扶努力回憶道:“好像是說什麼‘赤羽承霄,命契九霄主。塵劫焚心,百劫浴火還。’”
宴淮聽完沉默了,緩緩問:“所以這張紙後來去哪了?”
周扶不好意思道:“被我一口吃了,嘿嘿……”
宴淮額頭冒出黑線:“你又不是饕餮,你吃那紙幹什麼?”
周扶委屈道:“我有領地意識啊,他忽然闖進來,我不把他叨一頓都算脾氣好,他還神神叨叨地說什麼這是我未來的劫數,讓我好好記住,我那個暴脾氣,哪能忍住……不對,也不是我吃的啊,朱雀神君乾的事,跟我周扶有什麼關係?”
宴淮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你現在把出生後的事,事無鉅細地跟我說一遍。”
周扶乖乖應了,從剛出生時是怎麼吃大吃特吃蛋殼的,怎麼吸收火靈的,到第四天見到那個給紙的人,全都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周扶的記憶有些模糊,跟宴淮這麼一說,才想起更多細節:“我吃了紙後,那個人還笑我,說我的脾氣比青龍還壞,但是比白虎好點……這個人不會給每個神都發了預言紙吧?”
宴淮不做評價,實則是在思考,給朱雀發紙的人,會不會就是司命。
“哦對了,”周扶繼續說:“後來我蛋殼不是吃沒了嗎?我覺很,就開始學飛,想飛出丹山找東西吃……中途摔下來好幾次,都是后土娘娘接住我的。”
周扶忍不住說:“祂好溫啊,簡直就像媽媽一樣,咳——說遠了,反正後土娘娘是我出生後遇到的第二個‘人’,你看看對你有沒有什麼幫助。”
宴淮沈思著說:“我知道了。”
周扶:“之後的事我暫時就想不起來了,一般來說,我每次睡覺,都能想起一點之前的事。你等我再睡幾覺,說不定就能想起你了。”
宴淮難得溫和道:“那你快睡。”
周扶:“行行,我現在就睡了,話說大王你研究出果了嗎?”
“研究出一點小果。”宴淮又打了個哈欠,將手機放在一邊,閉上眼睛:“明天繼續研究。”
周扶苦口婆心道:“大王你可不要太累啊,咱們該休息還是休息,知道嗎?還有談的事,你遇到不懂的,記得來問我,我真的很擔心你被騙……”
宴淮含糊地“嗯嗯”兩聲,然後就沒聲音了。
“喂喂?大王你睡著了嗎?”周扶沒聽到他回答的聲音,盯著顯示通話中的螢幕,嘀咕道:“怎麼一提到談的事就睡著了……”
……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很,玄燼悄然進門,看到的就是床上宴淮沈睡的面容。
手機放在枕邊,還於亮著螢幕的狀態,看來是玩著手機就睡著了。
玄燼走過去,替宴淮熄屏,然後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彎腰看了宴淮片刻,玄燼目落在宴淮的瓣上,目閃了閃。
第一殿裡看到的畫面再度浮現眼前,想起那個拽著宴淮袖子不放的辛落,玄燼便微微皺起眉。
他本不該在意這種小事,但大概是佔有慾在作祟,他還是心生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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