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
次日,宇文鐸閒來無事,只好和林顯在房中下棋,準確地說,是陪林顯下棋。因為林顯的棋藝糟糕到令宇文鐸贏了也沒什麼快,一盤下來,不能說酣暢淋漓,只能說是莫名其妙。
林顯第一百八十次想要掀翻棋盤,並提出要再來一局時,宇文鐸抬手打斷了他,並向遠藏在影中的暗衛點了點頭。
暗衛走上前來,單膝跪地,“啟稟殿下,昨晚孟遷想要從偏門逃走,被攔下之後進了秋湘的院子,兩人彈琴直到三更才各自歇下。”
宇文鐸挑了挑眉,面看起來有些奇怪,“好,繼續盯著。”
林顯也看出了氛圍怪異,開了句玩笑,“哈哈,他們倆倒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哈。”
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雖說宇文鐸和秋湘是有名無實,倆人總共就沒見過幾次,但敵方軍師剛來王府,就和府藝徹夜長談,怎麼想都覺宇文鐸頭上冒出了幾棵青芽,大有要長一片青青草原的趨勢。
於是,林顯突然住,灰溜溜地抱著棋盤逃走了。
孟遷早上起來,到口乾舌燥,剛想拿起茶杯,就發現茶杯下出了白的一角。
他連忙開啟房門,左右張了一眼,見院中並沒有別人,才坐回桌前,展開紙條。
紙上只有幾個字:今日午後。
孟遷心下了然,點燃了紙條,只留下一縷黑煙。
然而,這一切都被葉舟看在了眼裡。他最開始在王府外看到了孟遷,就知道事沒那麼簡單,當時只是想著救人要,控制他的先到王府中避難,可他的早已了重傷,已是強弩之末,之後便給了宇文鐸留下他的機會。他本來還在擔心孟遷留在王府會遭遇不測,現在看來,反倒是順了孟遷的意圖。
他素來不太贊同孟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很多時候敵我力量懸殊,他不得不承認,二哥的方法是最有效的。只是這次不再是純粹為了正義,而將一切都推了權力的漩渦。
“二哥,你到底要做什麼……”
下午,王府門前傳來一陣躁。
“外面發生了什麼?”宇文鐸問道。
有小廝跑進來,“殿下,二皇子來了,還帶了皇帝的口諭。”
宇文鐸不不慢地出去迎接,“皇兄今日怎麼有閒雅緻來我府上,父皇終於願意把我放了?”
宇文烈是皇帝和原本的妻子烏蘭氏所生,並不像宇文鐸那樣,是外族和漢族的混,因此整個人的外貌與氣質也更為狂放,同他的野心一樣。
“哈哈,三弟果然料事如神。只是還有件事需要三弟幫我算算,前幾日我的守衛在貴府外抓到了一個行事鬼鬼祟祟的人,本來在那人後砍了一刀,結果屬下辦事不力,竟讓他給跑了。三弟可知道他在哪嗎?”宇文烈招了下手,原本在門外駐守的兵都湧了進來,等待宇文烈一聲令下。
“皇兄的得力部下,什麼時候變抓賊的了,這讓三弟我寵若驚啊。”
宇文烈避其鋒芒,悠然的談起了別的,“三弟可知現在外面在傳什麼?三皇子與義軍三將軍私相授,為私竟背叛國家。這賊是普通小賊還是國賊,三弟不得不謹慎啊。”
“皇兄的意思是,那人在我府上了?”
“在與不在,是與不是,一查便知。”
“若不是呢,皇兄這一番興師眾,可是要空手而歸了。”








